“咱们聊聊？”

“你怎么在这？”

章宇轩穿着保洁的衣服，带着口罩，十年时间，他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精神上的煎熬，让他看起来比洛珈要苍老超过十岁。

洛珈自然不会告诉她，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私家侦探在盯着，只是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这四个字里包含了太多意思，让章宇轩也情不自禁去咀嚼其中的滋味。

他对洛珈说：“好久不见。”

因为囊中羞涩，他拒绝了洛珈提出的在咖啡馆坐坐，两人坐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他喝着一罐啤酒洛珈喝着水。两人碰杯。

风吹过两人的头发，尽管两人的怪异行为引来行人的注视，但两人都觉得自由。

章宇轩知道洛珈突然出现来找自己的目的，当初他被抓，心有不甘，接受了十年的劳动改造，本来已经准备洗心革面。

但回到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房子。

土里埋着爷爷奶奶，妈妈被关在精神病院。

他查找当年的新闻，没有发现关于潘芙的半点报道。

他打探潘芙的消息，发现当初害得自己很惨的人如今却幸福的活着，他埋怨上天的不公，他要为自己行侠仗义。

洛珈问他：“当初你追求潘芙是爱她的人还是钱？”

“钱。”

章宇轩回答的掷地有声音，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只是想找一个有钱的女朋友，过好一点的生活，有什么错呢？

“一点爱都没有吗？”

“没有，她那样的人，正常人都不会喜欢的。章宇轩伸出胳膊给洛珈看，胳膊上坑坑洼洼，全都是烟头灼伤留下的印记。

“潘芙就是个变态，她喜欢虐待别人，我这身上到处都是她弄的伤疤。”

洛珈显然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些，她的脸上显示不住的震惊与心疼。

章宇轩将胳膊盖住，说：“吓到你了吧。本来不应该跟你说的。但你是曾经少有的给过我温暖的人，我曾经也利用过你，所以之前抱歉，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负责，你不用参与了。”

章宇轩起身，洛珈把他喊住，问他，“如果给你一次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会选择认识潘芙吗？”

章宇轩想了想，露出苦笑，说道：“会，没办法，我爷爷生病了，我需要钱。所以，我人生的悲剧是注定了的，这是老天爷安排的。”

“不，你还有的选，”洛珈拉住章宇轩说，“我去看过你妈妈。”

章宇轩突然狠狠拽住洛珈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你干什么去了。”

章宇轩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凶狠的模样，犹如一头捕猎的饿狼，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洛珈吞在肚子里。

洛珈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她用尽力气，将手机拿出来，“你妈妈有话跟你说。”

章宇轩胸口剧烈起伏，洛珈好不怀疑章宇轩随时都可能掐死自己。

但她还是没有向保镖打手势，让他们解救自己。因为她知道，章宇轩的目标不是她，他不会冒险提前搞出大动静，让自己要做的事情失败。

章宇轩终于放开洛珈，洛珈几乎瘫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章宇轩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让洛珈翻出要给自己看的视频。

洛珈找出章宇轩妈妈的视频，里面章宇轩的妈妈坐在精神病院的椅子上，一脸惊慌地看向镜头，显示问洛珈，现在可以说了吗？听到洛珈说可以，章宇轩妈妈就迫不及待地说：“儿子啊，妈妈想你了，你把妈妈接回家吧，妈妈不想在这个医院住了，妈妈想跟你住在一起。妈妈会做饭，能照顾你的生活，儿子啊，你接妈妈出来吧，你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你不能再进去了，妈妈没几年活头了，你要有什么事，妈妈怎么办。”

章宇轩妈妈说完，问洛珈，这样说就可以了吗？洛珈说，阿姨，可以的。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章宇轩把手机扔给洛珈，说道：“我妈妈在精神病院会比跟我在一起生活更加好，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社会是不会接纳我的，你是个好人，以后希望你能代替我都照顾我妈妈。”

“等等，视频还没放完。”洛珈说道，“你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回来，这些话是我教她说的，但还有一个视频，是你妈妈的真心话，你不想看看吗？”

洛珈又翻出来一个视频，不过是拍的监控里的视频。

监控里，洛珈的妈妈面朝床头跪下，双手紧握，向她心中不知道哪个神明祈求祷告：“求求你们，不管我儿子冲撞了你们哪位，求求你们不要再惩罚他了。他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求求你们想要报仇就将他所有的痛苦都报应在我身上。我不是好人，我出生就是累赘的，我的命贱。但我儿子不一样，他是无辜的，他很乖的。他做的所有坏事都是我教唆的，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章宇轩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捅自己，仿佛她的手上真的握着什么尖锐利物。

“妈！”章宇轩看着视频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