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珏看着他那不解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就这样住下,开始了她在低价豪华宅院的,灵感旅居生活。
【事不过三】
只不过,她实在受不了他们主食配主食的三餐安排。好像在他们的厨房,除了烤的各种食物:馒头片、山药、土豆、南瓜……和唯一的饮品陈皮炒米茶,就没有别的了。
对比她之前的饮食习惯:颜色各异的蔬菜加奶酪拌成的沙拉,或芝士烤西兰花/贝贝南瓜/土豆,以及豆类坚果破壁成稍浓的桨汁等等。哪怕有碳水,也必须是粗粮而非白米白面。
总而言之:少主食甚至无主食,多蔬果蛋白质。
常北辰:“所以你舌体胖大齿痕重,舌中有裂纹。你应该常年大便溏,肠胀气对吗?”
“不知道。”夏珏认为的是:“我每天就吃那些会营养不良。”
常北辰:“脾胃没有调好,再营养的东西吃下去也吸收不了半分,反增湿困,成为负担。”
虽然入住时说有任何问题可以先跟他沟通,但结果就是没商量。
夏珏想罢了罢了,一定是因为房费太便宜所以要在三餐上抠搜。
她不愿抓着这问题纠缠不休,大不了自己在外面偷偷吃喝,反正东西下了肚,他也不可能知道。
如此,大理大学斜对面那家米线店外的烤炉前,多了一个常客。
“还是来点辣椒?”烤串小伙老练地问。
夏珏:“嗯嗯!”
小伙抬头看她身后:“要面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已经在烤了。”
常北辰。
夏珏感到脑后直冒冷汗,只当他是幻觉,拔腿就走,被一把拉住。
“别急,马上就好了。”他语气倒是淡定。
“诶!诶!”小伙应和:“马上就好!”
夏珏仍未放弃挣扎,偏过头看他,假装偶遇:“诶?这么巧?”
常北辰眯眼:“有缘。”
夏珏:“看不出养生大师好这一口。”
常北辰:“你不也好这一口?”
夏珏:“我好……奇,就看看。”
“就看看?”常北辰拉着她衣袖的手仍没松,转而问小伙:“她付钱了吗?”
好似永不会让常北辰失望的小伙答:“付了!付了!每次她一点完就付的。”接着他又补充:“这下知道了,下次男朋友来付。”说完他像做了件好事似的来回看看他俩,自己则蜜滋滋笑起来。
夏珏看到常北辰嘴角一勾,只想回敬小伙:我谢谢你。
“‘每次’……嘶……”常北辰凝眉看她。
夏珏:“……”
结果,就是常北辰没收了她的烤面筋和烤苕皮,一手拿着吃,一手揪着她的衣袖,一前一后,在弘圣路上悠悠地走。
常北辰吃得津津有味,不忘提醒夏珏:“我只当你在这个摊摊的’每次’合计为第一次,下不为例。总超过三次就要赔偿违约金,你知道的。”
夏珏一声不吭,自认倒霉。
常北辰:“还挺好吃。”
夏珏:“……”
第二次是在咖啡馆。
她喝完最后一口拿铁,满足地放下杯子,准备继续做方案,赫然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吓得她一抖。
阴魂不散的常北辰。
夏珏:“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次常北辰看起来有点动气,语气严厉:“这东西喝下去,前三天调理白费。”
“这……”夏珏不以为然道:“不过是牛奶加咖啡。”
常北辰:“咖啡入心,心属火。喝下虚火被点燃,烧你的本钱。而牛奶性凉,不论冷热,还滋腻,容易生湿。你本就湿重,牛奶一进,湿上加湿。”
夏珏对此不屑一顾:“哪有那么夸张,我一直喝。”
常北辰面无表情,只是警告:“第二次。”
而最后一次来得如此意外,和,突兀。
基于前两次在外被逮的经历,夏珏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理念,将凉米线带回了当归小筑。总归不会闯入客人的房间吧?
事后她细心地将纸碗和袋子塞进自己房间的小垃圾桶最底下,再用废纸盖好。第二天一早,趁着没人,扔进大院门口的大垃圾桶,自以为天衣无缝。
却百密一疏。
早餐时,常北辰照例过来看了一眼她的餐盘——烤馒头片几乎没动。
本来他已经离开,却突然转过身,伸手从她外衣衣角处,捏起了那根已稍显干瘪的米线。
“解释一下。”他举到两人之间,眉间凝成短八字。
“我家的烤馒头片,变异成米线了?”
夏珏整个人凝固在咬着馒头片的姿势中。
人家是无语凝噎,她是无语吞咽。
她心虚地抬眼看常北辰,只见他周身似散发着熊熊怒火。可不知怎的,夏珏感觉他虽然在生气,但那眼神看起来有点带着“算了”的无奈意味。
正当她心存侥幸,却听得常北辰还是丢出了那句话:“三次了,准备好违约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