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茵欲说些什么,“公主……”
容然只是冷脸看了一眼,问她:“怎么?叶小姐准备在本公主面前上演一出主仆情深。”
见人目光隐忍,她更是嗤笑道:“本就是犯了错,委屈什么。”
*
宋嬷嬷从小院中出来,便直接去了宫道上。
见到楚矜果真在那等着,便欠身行礼,道,“让殿下久等了”。
“殿下交代的事情老奴已经做好了,还请殿下尽快随我去一趟慈宁宫,太后娘娘还等着见殿下呢”。
楚矜没动,深望了她一眼,“今日之事,你……”
眼中顾虑,不言而喻。
宋嬷嬷只是和善一笑,平淡道:“殿下十年前曾从歹人手中救过老奴一命,便当还了。今日我是奉太后之命出来寻殿下您的,其余的人和事,老奴一概知道,自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而另一边,一辆马车停于宫门口,乔喜频频向宫内伸头张望。
许久才见远处走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赶紧地迎了上去,“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洛宴宁看她焦急模样,没忍住笑了笑,
“你这样子站在这里,明天就又要有人传,镇北侯府小姐在宫内被公主苛责,丫鬟苦苦等于门口不见身影的谣言了。”
“小姐”,乔喜无奈道,“您怎么还有闲心开玩笑。”
她脸上的急色不退,洛宴宁察觉出一丝异样,问:“是出什么事了?”
乔喜:“是勤王府出事了。”
洛宴宁在上了马车之后,几个转瞬间,宫门口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马车上,乔喜神色紧张地把自己看到的一幕地说给洛宴宁听:
“奴婢找小姐的时候刚好和正在找勤王殿下的卫津碰上了,他比我还急上几分,奴婢便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喜面露凝重,
“听说是勤王前几日瞧上了一个叫月灵的姑娘,月灵一进了府便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好巧不巧,这月灵还有个姐姐叫月仙,乃是太后身边的大丫鬟”。
月仙……
洛宴宁记得她。
每次抄写给娘娘的佛经便都是由这位月仙姑娘接手。
自她记事以来,月仙一直就在太后身边服侍,甚至是主动舍弃了出宫的机会,终身留于娘娘身边。
以此便深得太后器重。
乔喜的声音还在继续:
“月仙联系不到妹妹,又得知是被勤王把人带走的,心急如焚,立马就去太后的面前以死请命,非要一个交代,据说娘娘闻此事大怒,立马就派人去勤王府查个究竟,谁知道宫里去的人连勤王府门槛都没有踏进去,守门的侍卫一口咬定只有王爷命令,才能入内。”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刚好途径成东街。
洛宴宁悄悄地掀开了窗帘一角,远远地便能看见勤王府的门口围着一大圈人。
依稀还能看见传旨的太监正站在门前,似是不开门便不罢休的模样。
周边议论声不断。
与此同时,小二看见坐在窗边看热闹的人,连忙上前添茶。
小二见他看得认真,便随口打趣:“客官每次来的都是时候,上次是遇见勤王回京,这次又见着这回事,京都的趣闻都被您给碰了个巧。”
他本是想说个好话卖个乖以此讨个赏钱,却不想他话刚落,那人便收回了视线,一双鹰眸自含压迫地落于他身上。
男人生得一张深邃五官,眉骨挺立,眼尾间虽有少量细痕,可见岁月侵蚀痕迹,但是看起来却仍旧硬朗得很。
小二被看的一惊。
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背后的那两柄弯刀上,莫名地打了一个冷噤。
男人只是问他:“你上次说勤王一贯得圣恩,在京都无人可及,可现在不过是拐了一个丫鬟,怎的竟会劳驾宫里的人亲自跑一趟,看这样子,太后莫不是还打算为了一个宫女而深究?”
小二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叹了口气,“小的上次确实说的都是真话,圣上对胞弟多有纵容,但是当今太后却并非如此。”
“此话怎讲?”
“陛下虽是广得民心,但也并非是心慈手软之人,登基三年以来,昔日皇室诸位弟兄,皆是相继命丧黄泉,所谓斩草除根得彻底”。
说到这些,小二更加地聚精会神了,
“据说陛下曾经也是猜疑胞弟的,勤王出生后便被送到了深宫内院里自生自灭,可好在命大,直到靖康十一年,一朝御前救驾,得以崭露头角,此后才深得皇上信赖。”
小二回忆往昔,唏嘘一声,“其实也是在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京都还剩一位小王爷。”
男人不解,又问:“那太后和勤王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说了半天没有说到正点上,小二搓着手嘿嘿地笑了几声,
“关于这件事,民间众说纷纭,但是传得最广的一种,便是太后不喜这个幼子,据说当年把幼子弃于深宫,不是圣上授意,而是太后的主张。”
或许觉得自己说的太扯,小二又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总之咱们这个勤王殿下乃是个奇人,圣上对他有多宠信,太后便对其有多排斥。”
男人若有所思,又看了一眼此时水泄不通的勤王府,拿出一袋银钱扔给小二。
“定一间上好厢房,从今日起,我要在这里住下了。”
小二握着沉甸甸的银子连声应好,刚准备退出去安排,便又被叫住了。
只见那人视线仍在街上,头也不回地强调道:“临窗要靠成东街,目落要能见勤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