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高低要狠狠“tui”他一把,什么叫要努力了?合着你意思是你之前根本没努力?
厚颜无耻这四个字他倒是贯彻得彻彻底底。
可惜现在只有寒玉一个人在听他说话,对他精彩的表演无动于衷,只是冷漠地翻书,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虽说这次甩了慕云清三分很值得高兴,毕竟像他们这种成绩极其优秀的,都是无限趋近于满分了,基本没多少上升空间,能有个三分的差异已经很好了,但是寒玉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对这次慕云清和宣翩并列耿耿于怀。
对宣翩那肯定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这人长相俊秀声音温润,成绩优秀会做人,放古代那就是妥妥一举世无双的世家公子,虽说两人交集寥寥无几,但寒玉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年级里对宣翩这个人的说法都优秀得无懈可击。
但是他只记得考试的时候看见慕云清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
他这次状态不好,发挥也不太行了。
“你那时……”寒玉犹豫着,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怎么了?”
“嗯?”慕云清愣了愣,朝他扬起一个笑容,但眼底的情绪很淡,“什么怎么了?”
见他装傻,寒玉抿抿唇,干脆不说话了,直接坐下翻开练习册写作业。
慕云清见状又笑,也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小声问他:“冷冷,你生气了吗?”
寒玉面无表情:“没有。”
“不是什么大事啦……”慕云清的笑容收了一些,“只不过,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什么梦?梦见了慕江。
准确来说,是还没和丁宛然闹到离婚那个地步,依旧把出轨装得很好的慕江。
那时候,他对慕云清的态度还没有那么糟糕,会给他买东西,出差回来会给他带吃的,还会想带他出去玩……
那时他看上去似乎,对慕云清还有一些父爱。
只不过后来,一切都变了。
慕云清回过神来,朝寒玉笑了笑,微微靠近他,表情看着有几分可怜:“是跟我以前的父亲有关的,我不想说,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寒玉知道了原因,也不会逼他去说什么具体的内容,只是点点头,犹豫一下又抬起手放在他的发顶。
慕云清一愣,很快又适应良好地把头往他手里蹭,眼睛笑得弯起来:“你在安慰我吗,冷冷?”
严格上来说,应该算是,但是寒玉是不可能承认的。
他只是默默收回手,偏开目光,答非所问道:“我要写作业了。”
慕云清也不拆穿他,笑着应:“好吧。”
“大哥欸……要中考了欸……你们就不慌吗?”虞皓翘着二郎腿,一脸哀怨的看着在打哈欠的寒玉,还有直接趴着睡觉的慕云清,“按理来说在巨大压力下仍是感觉不到困的啊。”
寒玉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咖啡粉,笑着晃了晃:“身体会支撑不住的,来一袋?”
陈让让刚想嚎,突然意识到这是自习,勉强压低声音:“未成年人好像不能喝咖啡吧?”
“这种咖啡可以啊。”寒玉作势要收回去,陈让让连忙阻止:“等等等等等等——!能喝的话帮我泡一下,越浓越好。”
“不是吧让让,”吴昊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么狠的吗?”
崔刚南也笑:“为了衡宜拼了呗。”
“哈哈哈,知道了,水杯拿来。”寒玉努力憋住笑伸出手,“让让,连黑眼圈都有了啊,太拼了吧,不考上衡宜简直对不起这杯咖啡。”
“就是嘛。”陈让让嘀嘀咕咕地接过水杯,拧紧盖子疯狂上下摇动,“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拼过。”
“那可不一定,这只是中考,还有高考呢,有你拼的时候。”邓咕说。
中考很快如期而至。
“好了好了,妈,中考而已,你别那么激动,当时我哥考试也没见你这样。”寒玉朝赵卿凉轻松地笑笑,转身走进了考场。
赵卿凉在后面目送他,身旁站着寒涛。
中考进考场的各种流程很繁琐,寒玉拿着考试用品,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温度,原来是慕云清飞奔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笑着问道:“冷冷,怎么样,慌吗?”
寒玉踉跄了一下,没好气的甩开他:“慌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寒玉已经习惯慕云清管他叫“冷冷”了。
“你不慌吗,我很慌呢。”慕云清毫不在意,又勾了上去,重复道,“真的很慌。”
寒玉以为他在说反话,没放在心上,也没在挣脱开:“为什么要慌?慕大学霸竟然还会慌?”
“当然慌了。”慕云清笑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万一我没有考上衡宜怎么办,就没办法跟你在同一个学校了。”
寒玉一愣,然后笑起来,拍了拍慕云清的手背:“放心吧,如果你这种成绩的人都没办法考上衡宜,那衡宜今年的招生人数大概只能有两三个了。”
有穿着红色制服的老师在不远处大声喊着:
“好了,大家就放松点,马上要进考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