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围观人群里瞬间掀起一阵无声的哗然,所有人的世界观仿佛被狠狠砸了一下,轰然颠覆。
谁能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顶级Alpha、全校闻名的女校霸、常年稳坐年级倒数的虞颜,居然会放低姿态,对着另一位同样是顶级Alpha、还稳居年级第一的人百般献殷勤?
几个眼尖又爱看热闹的女生,早已悄悄凑成小团,捂着嘴低低地笑,细碎的起哄声在空气里飘来荡去。
幸司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泛着薄红。
她恼羞地瞪了虞颜一眼,可又舍不得让对方伸在半空中的手就这么落空,只得慢吞吞地伸手接了过来。这一接,周围的起哄声立刻拔高了几分,闹得她脸颊都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白渝九终于磨磨蹭蹭地跑完了八百米。
她喘着粗气,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步步朝幸司的方向挪来。远远望见那边围了一圈人,她半点不意外,毕竟,仰慕幸司、主动跑来送水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可当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睁大眼睛再仔细一看时,目光骤然定格在幸司身前那道格外刺眼的Alpha身影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瞎起什么哄?”
白渝九拔高声音大步走过去,语气毫不客气。她随手拿起旁边一个女生手里的矿泉水,指尖一用力便拧开了瓶盖。
那女生下意识惊呼:“哎,你干嘛?”可抬头看清是她后,气势瞬间弱了半截,连忙陪着笑,“小九姐?你要喝水直说就行,我本来就打算给你的。”
白渝九向来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成绩更是数一数二,在学校里人缘好得没话说。除了幸司这个铁杆好友,她在校内校外都攒下了不少人脉,担得起这一声“小九姐”。
“谢了。”她仰头咕噜咕噜灌下好几大口凉水,喉结滚动,喝完随手抹了把嘴。刚跑完八百米,大腿内侧还酸胀得厉害,走起路来步伐难免有些踉跄,少了平日的利落。
幸司闻声回头,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扶她。这一幕落在虞颜眼里,她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白渝九冲着幸司傻呵呵一笑,晃了晃脑袋:“这次不用扶我,我抄近道跑的。”
幸司无奈地白了她一眼,缓缓松开手,身体却依旧下意识地往她那边靠了靠,保持着极近的距离。白渝九转过脸,看向幸司背后的虞颜,故意扬起下巴,挑衅似的朝她吐了吐舌头。
虞颜眉梢轻轻一挑,并未多言。
恰好周沫儿找了过来,她随手一搭搭上周沫儿的肩膀,另一只手散漫地插进裤兜,姿态张扬地转身离开了。
她一走,刚才被校霸气场吓得散开的人群立刻又围了上来,八卦的声音七嘴八舌地炸开:
“幸司,虞颜刚才什么情况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哇!你居然把校霸的心都俘获了!”
幸司微微眯起眼,周身瞬间散发出冷意。
她站直身体,一只手随意插在衣兜里,语气冰冷又不客气:“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不少人悻悻地缩了缩脖子,陆续散开。
幸司转身走到一旁,拿起跑步前放在地上的羽毛球拍,随手将另一支抛给白渝九,而后走向人少的空地。
抬手、抛球、挥拍、扣杀,动作干脆利落,一下又一下,将刚才的羞愤尽数泄在小小的白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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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虞颜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幸司身边频繁刷着存在感。
从最初的刻意靠近,到后来的自然相伴,幸司也慢慢习惯了她的出现,心情愉悦时,会坦然收下虞颜提前准备好的温热早餐,面对她递来的矿泉水,也会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不再像从前那般别扭抗拒。
虞颜身边多了在意的人,可在周沫儿眼里,曾经熟悉的好友却悄然变了模样。两人依旧会一起出门闲逛、一起吃饭玩乐,可虞颜身上那股张扬肆意的气场,却在一点点收敛。
她很少再化精致的妆容,不再刻意打理卷发,只将天生的微卷长发简单束成高马尾,利落又清爽。
课堂上,她也不再开小差、摆弄小东西,安安静静地坐着听课、做题,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循规蹈矩的普通学生。
反观周沫儿,依旧保持着学渣的本色,吊儿郎当,自在随性。每当看见虞颜埋着头认真刷题时,她总会凑过去调侃几句:“哎哟哟,这是要逆袭当学霸了?”
虞颜总是弯眼笑一笑,再半开玩笑地回怼她几句。
周沫儿心里清楚,虞颜所有的改变,全都是因为幸司。
幸司家训严格、作风端正,最厌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她的择偶观与底线从不会轻易动摇,想要靠近她,只能是虞颜一点点改变自己。
这样自律又安分的日子,虞颜安安稳稳坚持了半个学期。
等到秋风渐起、天气转凉时,学校突然宣布成立广播站,面向全校公开招募社团成员,彩色海报贴满了校园的公告栏。
虞颜站在海报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裤缝,眼神若有所思,久久没有挪开。
一旁的周沫儿慢悠悠磨着指甲,漫不经心地抬眼瞥了她一下:“看什么呢?难不成你还想去报名?”
“有点想法。”虞颜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也知道,我普通话标准,声音条件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