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连忙伸手按住她，示意她小声点，另一只手烦躁地撑着额头，指尖微微泛白：“好了，非要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吗？”

白渝九这才悻悻地坐回椅子上，嘴里还不甘心地小声嘀咕：“我早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你偏偏还把她当朋友……”

“我才没有把她当朋友！”

幸司反驳得又快又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虚的地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急切，极力要撇清关系。

白渝九低头扒拉一大口饭，还没咽干净就鼓着腮帮子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又恨铁不成钢：“现在又装不熟了？哎哟哟——年级第一，别人送的早餐你一概不收，偏偏就收她的，干嘛呀？她那早餐是米其林大厨亲手做的？”

她拿着筷子隔空点了点幸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么多人给你送水，你就收她的，有时候我给你的你都不要，干嘛呀？她是你心尖上最好的朋友是吧？”

幸司被说得又急又臊，眼眶都有点发热，只想立刻和那个耍流氓的人划清界限。

她握着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饭，一下又一下，仿佛碗里的米饭就是虞颜本人：“啧，你别再揪着以前的事说了，反正我以后再也不想理她了，她太过分了……”

“这就对了嘛。”

白渝九嘴里还含着饭，含糊不清地附和，像个操心的老婆子一样摆了摆筷子：“这才是你平时的作风。要说你青春期少女情窦初开，好歹也喜欢个像样点的人，虞颜那种就算了。”

“我没喜欢她！”幸司立刻拔高声音，极力辩解。

“行行行，没喜欢，没喜欢。”白渝九顺着她的话点头，语气却依旧笃定，“现在看清她也来得及，我两只眼睛5.0，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安分好人……”

“谁不是好人？”

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两人头顶落下。

正吃饭的两人同时一僵，猛地抬头。

接近一米八的虞颜就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睨着白渝九，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幸司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白渝九一拍桌子立刻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气势丝毫不弱，抬眼瞪着虞颜：“怎么滴？听不得坏话，想打架啊？”

虞颜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沉得难看。她身旁的周沫儿慌忙死死拽住她的左臂，生怕这位好友一冲动真的当场动手。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虞颜目光冷冽，一连串问题直砸向白渝九，“我在你们眼里，就十恶不赦了？”

“你算好人吗？”白渝九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语气尖锐刺耳，“光天化日调戏我们年级第一，还特意放那些歌给幸司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只alpha发情了是不是？要发情去找omega，招惹alpha算什么正常人！”

这话实在是难听，幸司脸色瞬间发白，慌忙起身想去拉白渝九。可手还没碰到对方胳膊，就被白渝九不耐烦地挥开，示意她别插手。

虞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不是omega很重要么？封建时代早过去了，你是从哪个旧时代钻出来的腐朽老太婆？AA恋不犯法，白、小、姐。”

“这跟恋爱观没关系！”白渝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重点是人家根本不喜欢你！你还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她身后，要不要脸啊？别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虞颜忽然挑眉，非但没恼，反而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目光直直投向幸司：“我就是不要脸，怎么了？”

她一字一句，清晰又坦荡：“不要脸，才能大大方方追到喜欢的人。”

那一眼落过来，幸司的心猛地漏跳一拍，耳边嗡嗡作响。

她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们别吵了……要午休了，该走了，白渝九。”她看向好友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央求。

“行行行，走。”白渝九见状也不想再闹，妥协地应下，转身离开时还不忘狠狠瞪了虞颜一眼。

周沫儿这下火气也上来了，上前一步拦着：“哎，你什么意思啊？我准你走了吗！”

虞颜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声音压低：“够了，让她们走。”

周沫儿满脸不解与不服，可见虞颜本人都打算息事宁人，也只能不甘地作罢。

幸司低着头跟在白渝九身后，路过虞颜身边时，控制不住地用余光飞快瞥了她一眼。

情绪太过激烈，空气中弥漫开虞颜那股浓烈的野玫瑰信息素，霸道又张扬，呛得她心口一阵发闷，浑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