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丁领着两人穿过山门,走入庄内。院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木繁茂,清幽雅致,丝毫没有山野荒坡的异常, 反倒像一处世外桃源。
穿过回廊,抵达主院厅堂。
一道青衫男子早已等候 in 堂中,身形清俊,气质温文,眉宇间带着一丝江湖/隐士的洒脱。见谢临渊走入,顿时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临渊!多年不见,可算把你盼来了!”沈砚语气难掩激动,目光扫过谢临渊,见他面带风尘、隐隐带着伤后虚弱,又蹙起眉头,“朝堂事变后听闻你出事,四处杳无音信,没想到你竟辗转流落至此。”
“劳挂心了。”谢临渊淡淡颔首,随即侧身,介绍身侧的苏清和,“这位是苏清和,一路伴我同行,多番相助。”
沈砚目光落在苏清和身上,见他白衣清雅,眉眼温润气质出尘,周身带着草木书香,一看便知品性高洁,当即礼貌拱手:“苏公子气度不凡,多谢一路照拂临渊。”
苏清和浅浅回礼,语气温和:“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沈砚性情豁达,当即笑道:“二位一路奔波辛苦,快请坐歇息。我早已备好院落客房,安心在此住下便可。云栖山庄地势隐秘,守卫森严,官府耳目插不进来,只管放心安居。”
落座叙话,沈砚细细说起现下朝堂局势、奸相势力布局,以及周边州县官府搜捕动向。
谢临渊静静听着,眸色越来越沉。
奸相权势滔天,大肆清除异己,朝堂已然被其牢牢把控,想要平反冤案、扳倒权臣,远比想象中更难。
苏清和坐在一旁,安静不语,却暗自留心所有讯息,心底默默为他筹谋思量。
叙谈半晌,沈砚领着二人去往西侧僻静跨院。院落独立清幽,花木环绕,两间厢房整洁雅致,十分安静。
“这院子少有人来,清静安稳,二位只管安心住下。日常所需,只管吩咐下人。”沈砚道,“若要联络旧部、商议要事,也可尽管与我说,山庄可代为传递消息,庇护旧部藏身。”
多谢庄主。”谢临渊颔首道谢。
待沈砚离去,院内只剩两人。
苏清和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花木景致,轻声道:“总算有一处安稳落脚之地了。”
谢临渊走到他身侧,望着院中静好风光,又看向身旁温润之人,眼底柔意深重:“从今往后,暂且不必再奔波逃亡,可以静心养伤,慢慢收拢旧部,筹谋翻盘大计。”
乱世风雨未歇,但至此,他们总算有了一方可以安心驻足的天地。
枯木暂得安稳,春风相伴身侧,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掀翻朝堂浊浪,洗尽满身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