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没扎针的手慢慢抬起来,指腹轻轻蹭掉她脸颊的泪,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是我不好,”萧荆声音软得一塌糊涂,眼睛里全是沈曦,“让我的小曦担惊受怕了……是我不对。”
他费劲地挪了挪手,把她的手牢牢包裹在他掌心,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传递给沈曦。
“你摸,我还热着呢,醒透了,以后再也不吓你了行不行?”
沈曦趴在床边,哭着点头。
他没扎针的手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哄着:“哭多了眼睛肿,明天会很难受的……等我好了,带你去吃糖水,加双倍水果好不好……嗯,不哭了啊,我在呢,一直都在。”
哭声慢慢小下去,沈曦攥着他的手不肯放,窗外的阳光爬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他从来没离开过。
原来劫后余生最软的时刻,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告白,而是他刚从鬼门关走回来,醒来一见你哭,就半点顾不上自己,先红着眼眶心疼你。
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队长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都小点声,刚醒别吵着人,我昨天就说这小子命硬,肯定没事。”
沈曦回头一看,整个小队的人都挤在病房门口,班长手里拎着保温桶,小队员怀里抱着满满一袋水果,连平时最严肃的教导员,都攥着个果篮站在后面。
他们看见沈曦回头,都齐齐停了脚步,只露出一张张带着笑的脸。
“我们就在门口看看,不进去打扰。”班长冲沈曦摆摆手,声音压得极低,“早上连队炖了鸽子汤,补伤口的,等会儿记得让萧荆趁热喝——这小子上次考核帮我挡了冲出来的靶桩,我早就说他福大命大,肯定醒得快。”
“嫂子你别伤心啦,队里轮班,我们都在楼下等着呢,萧队醒了我们就放心了,等他归队我们还要跟他练对抗呢!”
听到门口的动静,萧荆扯着嘴角笑了笑,冲门口抬了抬没受伤的那只手,算是打招呼。
队长远远挥了挥手,比了个“好好养伤”的手势,就带着一群人轻手轻脚地走了。
只剩走廊里还飘着两句小声议论:“我就说萧荆肯定没事,当时掏窝子他断后,那一枪打的多准……”
“可不是嘛,昏迷的时候都记着任务,记着嫂子,肯定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