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现在每隔一个星期就会回爸妈家一次,向他们证明自己已经走出来了,没事了。
但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日渐消瘦,身高165,体重108的她,现在只有90斤不到。
最初合身的素色衣裙,如今穿在她身上竟像挂在衣架上,肩线垮出一大片空荡,风掠过时衣摆晃得人心头发紧,腕骨从宽袖露出来,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
沈玉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女儿已经很懂事了,一直在努力生活,也没有故意糟蹋自己的身体。
她只能在女儿回家的时候,努力做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希望她能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
这天,又到了女儿回家的日子。沈玉珍早早到菜市场买好最新鲜的菜。
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个和萧荆有八九分像的男人拦住了,她都差点以为是萧荆死而复生了,但细看之下,又能发现两人的不同。
萧荆是日晒雨淋里磨出来的一身糙劲,站着的时候脊背像一杆标枪,浑身透着不加掩饰的锋利。
眼前这人,周身漫着久居上位的沉敛,压迫感藏在温和的神态里,连递名片的动作都优雅得挑不出一丝错,但却隔着一层生人难近的疏离。
“阿姨,您好,我是楚拓,萧荆的亲哥哥。想必您现在有很多疑惑,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您意下如何?”
沈玉珍点了点头,坐上了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脚边的一大包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沈玉珍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既然车子主人都没说什么,那她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家有独立包间的茶馆内,沈玉珍听完这个楚拓的解释,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内心唏嘘不已。
萧荆是楚家的二少爷,小时候被人拐走后,一直没找回来,再有消息的时候,已经因公殉职了,而且他捐献的心脏,正好移植给了楚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本来断言他活不过30岁,没想到阴差阳错靠亲弟弟的心脏续了命。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
“我调查过,您女儿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我弟弟死后,您女儿的状态似乎不太乐观。我这次来,是想代替我弟弟做一些补偿,带您女儿去治病的。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您女儿患上了微笑型抑郁,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很危险。”
抑郁症,沈玉珍是知道,但她以为抑郁症都是情绪低落、沮丧的,没想到女儿这种也会是抑郁症。
“你真的可以治好她吗?”涉及到女儿的安危,沈玉珍有太多的不放心。
“我会联系国内外最权威的心理医生为她治疗,您不用过于担心。”
“谢谢,谢谢你!”沈玉珍激动得想要落泪,女儿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