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丞的眼中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执拗道,“妈,你去跟他说,我喜欢他,叫他跟我在一起啊!”
“......”,秋盈盈听了之后如坠冰窟!
她瞬间感受到了另一个层面的恐怖!
秋盈盈缓缓地拉下顾月丞的手,为难地道,“月丞,这个,抱歉妈帮不了你啊!”
就连她也觉得顾月丞有些偏执了,太执拗了,感情的事怎么能够强人所难?
她好心劝道,“外面天太热了,你坐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儿,快点回去吧!”
“......”
顾月丞被她拒绝后收回了手,不再理她了。
仿佛她只是个用完就丢的陌生人。
秋盈盈劝不了他,没办法只好先行离开。
顾月丞做人向来很冷静。从出生到现在的前二十年,他一直都是人生赢家。
他深谙人性的弱点。无师自通地觉得人生在世肯定会有所掣肘。
他只要利用这些掣肘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倒对方。
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他之前也是这么对待周时染的。但他现在陡然发现,这些掣肘统统都失效了。朋友,亲人,弟弟......他能打的这些牌统统都无效了!
因为周时染铁了心不再理他。
顾月丞渐渐地像头困兽,变得走投无路,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顾月丞靠在走廊上一整夜,突然想明白——他自己也有掣肘,而周时染就是他的掣肘。
他看似主动,但其实是被动的那一方。
因为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这个陌生的认知让顾月丞感到不习惯,甚至有些慌乱,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失去掌控。
在一片寂静中,顾月丞突然拿起手机给他的助理陈玉铎打了个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耳侧,指尖无力地颤抖。
但他的声音仍旧很冷静,听不出什么端倪:
“你替我去趟花店......”
“......”
陈玉铎直到放下电话,仍旧是一头雾水。
*
第二天早上周时染醒来,偷偷地掀开窗帘一角,窗外面日光大盛。
他看到顾月丞仍旧等在他门口。
已经连续第三天了。
他已经整整三天不吃不喝。
周时染没什么表情地放下窗帘。
他知道人的耐受程度是有极限的,他就不信顾月丞可以一直这样不吃不喝地等下去。
所以周时染就放心地随他去了。
其实经过这三天时间,周时染已经平静下来了。虽然在心底深处仍有沉沉涌动的恨意——
但他这个人向来随性浪荡,对恨意的持续也不长久。
只要他能长久地见不到顾月丞,周时染自然也就能将这段讨厌的经历忘之脑后。
所以就这样吧!
周时染来到阳台上给“小白”洒了点水。
手指温柔地点了点“小白”舒展的花瓣。周时染仍旧不知道“小白”到底是什么花?心里有几种猜测但都不确定。
他只知道这是一朵生长在悬崖之上的花,它会很坚韧的。
他把“小白”搬去了避光的地方,让它可以吸点露水。
紧接着周时染穿戴整齐,打算去楼下吃个早饭。但是当他打开门,却看见门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日光熹微伴随着聒噪的蝉鸣。
有一瞬间的眩晕和寂静。
那一刻周时染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也有可能是放飞了自我,沉沉的负担终于卸下。
顾月丞终于离开了。
周时染轻吁一口气。
他下楼的脚步变得轻快,心思有些雀跃,走到楼下居然自动忽略了顾月丞停在那儿的跑车。
周时染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餐,吃得浑身出了一身汗。直到肚子有七八分饱,他才起身重新返回楼上。
他的脸上出现一点笑意。
正当他觉得可以重新拥抱自由生活时,来到走廊上,周时染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捧热烈的玫瑰花。
玫瑰花在炎炎夏日热烈绽放得一塌糊涂!鲜红得像血,看得人一阵头晕目眩......
而玫瑰花后面站着的居然是顾月丞!
顾月丞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他捧着玫瑰花,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身高腿长,看起来神采奕奕,一扫前几天的憔悴。
就连身上的饰品也全都换过了,看起来和之前截然不同,仿佛是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晚宴。
他手捧玫瑰花朝周时染温柔地笑,笑容里甚至有一丝兴奋。
红色的花和纯黑的头发,笑容荡漾,刺激着他的眼球。
周时染恍惚间看到腐烂的白骨在花丛中朝他招手。
这种恐怖的感觉他一辈子忘不了。
周时染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
在这三十八度的盛夏里,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仿佛被冷水浸泡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