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染点点头,“嗯。”
他被顾月丞环着肩,逼到了沙发角落里,凶狠道,“你再靠近,别怪我踢你下去!”
顾月丞笑了笑,把手机还给了他。但他却没放手,突然道,“周时染,我想换掉你那个助理。”
周时染“嗯?”了一声,皱眉道,“石小磊?”
他奇怪,顾月丞这种“人上人”怎么突然对一个大块头的小助理感兴趣了?
顾月丞直接道,“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
“......?”,也难为他开会的空档还能注意一个人的眼神。
周时染回避他的目光,没想到顾月丞直觉这么敏锐。不过也是,像他这种人看人眼光都很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不过他虽然讨厌石小磊,但顾月丞显然更讨厌,“不行,你管不着!”
顾月丞妥协道,“那好吧,不过你记得,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换掉那个助理,但他还是选择征求周时染的意见。就像他时常在周时染的神性和他自己兽性的毁灭欲之间挣扎。
周时染看了他半晌,勉强道,“嗯。”
上辈子他对农村出身的助理很好,百般照顾;但这辈子不会了,他态度很冷淡,自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
第二天周时染和李泽约在公司见面,谈谈详细情况,不过这回没在会议室,而是坐在户外。
李泽坐在户外伞下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周时染厌恶道,“公司禁止抽烟。”
“你倒是适应得挺快”,李泽哼笑一声,意有所指,“不过我可不会惯着你,想抽就抽。在这儿才能偷偷抽上一口,可憋死我了!这狗屁公司,什么规章制度都特别严!”
周时染想起顾月丞的龟毛细心程度,心想那是正常的。他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
李泽气得头上冒烟,好不容易想叙叙旧,周时染还是这狗屁态度!“给你当经纪人真他妈是我祖坟冒青烟了!”
周时染不冷不热道,“你的荣幸。”
李泽气得直接把香烟壳扔了过去,“周时染,你什么毛病?吃炸药了啊,嘴这么损!”
周时染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感觉最近是有点过激。李泽不爽骂道,“别以为你现在有了金主撑腰,我就会对你低声下气!”
周时染皱眉,“顾月丞不是我金主。”
不过两人的情况太复杂,他没法儿解释,只好像复读机一样僵硬地不断强调。果然李泽哼笑了一声,“谁信呢!都直呼名字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这一行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过你也是好手段,竟然钓到大鱼,怎么搞定的?”
他的表情猥琐语气浓浓的兴奋与八卦,周时染气到深处转移话题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怎么没因为拉皮条被抓进去?”
他的语气讽刺,但李泽抽烟的动作微微一滞,气急败坏道,“因为我他妈就没做那样的事!”
“......”
他怪里怪气闷声道,“那玩意儿是我们公司的潜规则,算软性指标,老牌的娱乐公司有几家底子是干净的?但我不屑于去做,也不强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光是我手底下带的人就足够喂饱我了。”
“哦。”
“周时染,你是不是太看扁我了!”,他气得捏扁烟壳。
周时染不自然地转移话题,“还是来谈正事儿吧!”
李泽的动作很快,已经给他联系好了两个公益项目——
一个是跟大学生一起救助城市老小区里的流浪猫狗,另一个是去偏远问题学校支教。
“具体的行程,地点和时间都写在资料里,我会找人和你对接的。哦,记得带上小磊,到时候摄像机也会全程跟拍的。”,李泽抽着烟就把这事儿搞定了。
~
两人讨论完,一起往外走,来来往往看到几个眼熟的明星。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找死啊你!大白天的不看路!”,一个女人不小心撞倒人摔在地上,看起来醉醺醺的。
周时染看了一眼头皮发麻,“何以妍?”
竟然是何以妍?!只见她披头散发,大白天喝醉了酒,脸上化着浓浓的烟熏妆,高跟鞋崴在地上好多次都站不起来,神志不大清醒。
李泽看了神色复杂,想抽烟但摸不到,烦躁道,“她已经疯了,一年没接到戏了,也没有代言广告什么的。”
周时染不可置信,“啊?”
李泽说闲话道,“以前她在我们公司是一姐,自然什么好资源都往她嘴里喂。但这里可不是,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尤其现在藏龙卧虎。啧啧,她现在这个状态相当于被雪藏了。所以说,这一行,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啊”,李泽摇摇头。
想起何以妍当初跳槽时的高调,和和现在的落寞大相径庭,不禁令人唏嘘。
周时染道,“你不过去吗?她不是你恩人吗?”
李泽笑着摇摇头,“恩人个屁!我早就不是她经纪人了”,他小声道,“听说她是得罪了什么人,否则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一部戏都没有。”
周时染皱眉,“得罪了谁?”,他不想问,但忍不住,心里有很差的预感。
李泽暧昧不明地笑笑,“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周时染眉心一跳,“顾月丞?!”
李泽拍拍他的肩,“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得罪老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好自为之吧。”
周时染本想绕过她,但没想到何以妍眼神好使得很!她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激动地抓住他双肩,“周时染?!”
“竟然真的是你!”,她不可置信!
何以妍的眼神里流露出震惊,困惑,紧接着是了然和痛楚!她苦苦哀求,“周时染你最好了,就当我求求你,我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拿你来威胁他!你去跟他说说,求他不要......!”
不要什么?
但何以妍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因为当众醉酒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