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我刚刚应该吃焦糖吗?
柳叶儿绝望地开始反思,他不知道时间,因为你的洞府没有传统的计时根据,连光暗也是由阵法调节。
而柳叶儿既不能登灵网,又不能出洞府,无法修炼的他和凡人无异,他完全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也许,在他的心里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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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鱼肉就是如此。’江凌云想,还是要自己立起来。不过以仙盟的风格,如果不是犯事或者自愿,她轻易不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你走出洞府,世界的气味扑面而来。
每一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气味,有人行色匆匆,像炒瓜子味。有人活泼年少,像青苹果。还有人已经走过鎏金岁月,像一壶窖藏多年的温酒。
如果最初的饕餮睁眼闻到的就是这样的世界,你理解了它的所作所为。
眼前的每一样事物闻起来,香!吃起来,香!肚子,饿!脑子,无!
那不得什么都尝尝!
你找到了师长。
白雪仙的分身常驻各地,她冲你柔和一笑,递过来饱腹的糕点。
好吃??
不是糕点,而是白雪仙的爱。清甜的蜂蜜水,温温的入喉,柔和润肺。
你又见到了庞元化,他刚刚用尾巴在北海里拍晕了一大堆鱼,这会儿兴冲冲进来看你。
熔岩巧克力的味道,外面的硬壳脆脆的,非得用牙齿咬开,才能尝到里面的浓浆。
当然,如果一直含住软化,一段时间后也能品到里芯。
美味!
你又一个消息唤来了无所事事的“咸鱼”文鳐。
你本来以为他会是酸甜味,就像你尝过的那样。
但你被呛到了,文鳐鱼的气息是辛辣味的爆炸跳跳糖!
跳跳糖不停地炸,有一种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气势。
不行!
你没招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啊?有没有给自己改花刀啊?
文鳐笑嘻嘻地递过来一袋血,“诺,给你留着,我不赏其他人了,全是你的!”
“祖宗诶,你又伤哪儿了?”你头大地接过血。
奇怪,爆炸糖不那么炸了。
原本毁天灭地的气势,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坚定的,永不停歇的,下在心头。
文鳐身体一歪往你怀里倒,“我看他们南大陆的纹身手艺不错!我在这里,纹了一个你。”
你脸色不变拂过他微微凸起的小腹,上面果然纹着一个活灵活现的饕餮。
这饕餮形象并不凶,它嘴里叼着一条小鱼,却温柔地含住,并不咬断。眼睛处的金色也用暖黄的颜料,威严又不失慈爱。
你拧他的耳朵,“什么药也没用生纹?”
“用了的!我让他们用了感知增强的药!”文鳐见鬼地自豪。
你眼不见心不烦地挪开眼,又敲他一个脑瓜崩。
跳跳糖就变成牛扎糖,又软又黏。
还是得给文鳐找点事做,得让他实现鱼生价值!
想到文鳐鱼选择的苍生道,你问他,“可不可以帮我个忙?这里的人被关久了心情焦躁容易生乱,你拿我的功勋去合欢宗请个歌舞班子来热闹热闹。不许用自己的血肉!”
“好,放心,只允许你一个人供奉我,得我赐福。”文鳐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鬼魅,这是他幼时当肉胎邪神的工伤,“占有欲怎么这么强?”
温热的手掌附上微凉的小腹,有点痒。摸索到凸起的纹身时威胁性地微微下压,文鳐连忙讨饶,“好嘛,你是我最后一个信徒,我保证!”
你心情很好地回到洞府。
身体没有出问题,只是饕餮血脉和战场的较量中日益进化,现在你对吞噬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然后再次品尝柳叶儿时,你咬破了一层冰皮。
苦涩的复杂的馅料溶出,怀中人惊颤一秒露出与往日别无二致的笑容。
“萧温卫。”你松开手,笃定地喊。
他面露恐慌,“主人?不是说好,在这里我只做柳叶儿吗?我喜欢您叫我柳叶儿。”
谎言。
味道是咸涩的,偏偏裹上一股甜牛奶气息的风,让人感知错乱。
“萧温卫,画皮之数果真精湛。既然已经醒来,还要缩在壳里和我说话吗?”你的眼睛透出金色,瞳孔竖起,择人而噬,“封魂锁埋还能施展,好大的能耐!”
“我以为你喜欢我这么做,这不是仙法只是凡人催眠的把戏。”他直起身子,身上空空荡荡。
萧温卫有些尴尬地找衣服,勉强找到一个较多的布料,套上后才发现,某些重点部位要么挖洞,要么透明。
呀,这可真是……
“你认为我会喜欢欺骗?”你泰然自若地看着他收拾自己。
“柳叶儿不好吗?他不多问不多想,只会爱你,全世界只有你。”萧温卫举例,“你来,世界亮起,你走,时间停滞。”
“假的不如真的好吃。”你懒散地品着新的感觉,这其实并不能算嗅觉或者味觉,更像是一种新增的第六识。
萧温卫的脸色变得阴沉,好似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也许?
他瞪你,“你以为我是软骨头爬虫吗?不用催眠,这辈子我不会变成你的禁脔。你得不到我的心!”
“我要你的心做什么?干干净净的心我有的是。”你闲坐软榻,感受着那股焦糊的麻团味。
外硬里空,外焦里嫩,色厉内荏。
指甲在手心掐出血痕,牙齿咬得嘎嘣响。
“我以为你是一个好人。”他眼睛红了一圈,“我以为落到你手上还算好事。”
“不在我这儿你已经以死谢罪了。”你感知片刻,判断他装的,再刺激几下才会失态,“你现在反正是板上钉钉的坏人,叛界十恶不赦。”
“我没有叛界!”萧温卫怒吼,“如果成功——”
“听到了,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你随手拿起一个东西砸向他的脸。
萧温卫的脸上映出蝴蝶结的印痕。
他泄气了,“我失败了,但是主人,您真的不想试试我的术法吗?蜕壳术,如果以它搭配您师尊的术法,必可入深渊如无人之境!”
上钩了,他总算主动提出来。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我不信坏人的失败之法,别和我提天道誓言,它漏洞多了!”你前倾靠在桌案,单手托住脸,“不如加入我吧,我们共同救世!”
萧温卫瞳孔一缩,周身冒出酸辣的气息。
你差点破功,这个第六识可不可以关闭啊?实在很破坏气氛。
“你想吞噬我?”萧温卫并不知道他在你眼里已经变成酸菜了,他此时又惊又怒。
“又不是没吞过?”你不以为然,“舍去皮囊,舍去身份,这对你不是拿手好戏吗?”
“跟着我,我们荣耀共享,你不是忮忌我吗?加入我,我们不分彼此。”你语气蛊惑。
萧温卫犹疑了,一时的伪装与一世的放弃不同。
如果蒙上面罩去做黑暗里的超级飞侠,那不少人会同意。
谁没有个救世梦?面罩一摘人前显圣!
但如果抛弃现在的一切,隐姓埋名,永远不回归地成为幕后角色呢?
马甲不揭还失去原身,那将毫无意义。
“你自信自己不会变成柳叶儿?我看未必。一月之期可忍,百年之期可乎?”你不再看他,“永远有年轻鲜妍的躯体,可你如果失去了我,还有谁会记得?”
“小阿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会在这里关到枯骨吧?”你刻意刺他。
萧温卫没有像第一次发怒,他咬着唇,沁出几粒血珠,“让我想想,我要想一想。”
当晚,你依旧咬着他入眠。
萧温卫嘲讽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修这魔功吞噬他人吗?我看——啪!”
你不耐地扇过去一巴掌,“靠着我活就把态度摆正,萧温卫,守好你玩具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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