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和鞭子可以锁住一个活着的生灵,但糖与蜜赋予苍白的灵魂崭新的色彩。
江凌云动用所剩不多的干扰点把这些传递给模拟器中的饕餮。
【你凝神看着纸条,默念数遍清心咒,“不是幻觉?”
你开始查看纸条内容,看完后用火焰烧尽。
“你改变了他的未来?”你看着半空说,“那他就不受掌控了。没有这些东西,还是我家柳叶儿吗?”
你戏谑地笑,“还有他创造的术法,没准创不出来。这次你应该不敢继承我的修为,正好,我写个玉简,你把它当财产拿了。”】
江凌云低眉不语,她根本没想过这些。顾忌未来不受掌控,目睹他人受难而不去改变,这不是她的德行。
但是,‘你做什么都可以。’她把自己的想法传进模拟,‘我已经救下现实的他,还会救下未来的许多人,所以,你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代价的为自己而活。没有关系。’
变坏也没有关系,黑化也没有关系,成为彻头彻尾的饕餮、魔头也没有关系。
这一世,你只为自己而活。
【你偏头哂笑,招招手,堵塞视听的玩物飞来怀中。
“云梦,青青,你还记得他们吗?”你摘下眼罩,轻柔地抚摸玩物的脸。
突然接受光线,他的眼睛不受控地冒出生理泪水。
“不记得了,主人。”玩物乖顺地回答。
“给你一个提示,他们都姓萧。”你温柔地为他拭去泪珠。
玩物无力地攀在你的身上,“萧?萧家除我之外还有活人吗?”
那应该是没有多少了,加害人死的死,受害人逃的逃,剩下的旁观者在铺天盖地的舆论下只敢改姓。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你的手提起他的嘴角,“其他人不记得,他们你应该记得啊?你的笑和哭不是和他们学的吗?怎么不记得自己的皮,还是披久了就忘了?”
“他们不是我的皮,他们的死和我没关系。”玩物这会儿不说什么忘记,“主人,您查清楚就会发现他们死的时候我正被关在黑屋里。那里好黑,我什么都做不到。”
玩物瑟缩了一下,不一会儿,天机阁的人也传来了你想知道的消息。
三代药人只有一个成功的萧温卫,那其他失败品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在萧温卫十七岁时,药人的步骤已经完成,只剩下他们的私心——洗脑,给药人种下听命的精神烙印。
以当时对萧温卫的看管程度,他确实什么也做不到。
但出了一个成功的萧温卫,畜生们自然对失败品更为严苛。
为什么其他人数据不达标?是不是因为药量不够大?
但没有海纳百川的体质就要冒成倍的风险,总是不听话的云梦首当其冲。
哭泣不止的青青,有主见的鹿鸣很快也步了后尘。
只有最听话最相信荣耀的实验品依旧接受温吞的药物,活到了萧温卫叛逃,仙盟严查的那一天。
你探究地看着怀中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活泼开朗,被你锁住后的哭泣无助,这些都不像他的本性。
倒是那云梦、青青,多像啊!
可玩物的真灵是什么呢?总不会是光耀家族吧!
那也是被洗脑灌入的理念,口不对心的谎言。
小洋葱精。
你决心要一层层剥开他,让他做你的第一个臣民。
忘了说,你不打算完全照搬长生君的吞噬新法,灵魂记忆是你的自留地,你不愿和人共享。
你只想像一个水母,伸出触须注入其他生灵的灵魂,用他们的身体堆成台阶。
就让深渊的毒淹没你吧,你会一步步登高,在臣民窒息之前。
这么看,你真是个不顾臣民死活的暴君。
而作为内定第一位的玩物,他应该深感荣幸。
萧温卫理所应当做好一切,毕竟,他一向是一个乖顺的成功的实验品。
】
江凌云又去看望正在进行社会化复健的孩子们,这次她带去了一大捧鲜花。
修仙界奇花异草繁多,但她带过去的只是最高一阶的观赏性花朵。
黄的、蓝的、红的,挤挤挨挨的聚成一大捧,一点也不符合插花的审美。
但孩子们很高兴,他们雀跃地一人选了一束,把鲜花插在头发、耳边、或是腰带上。
萧温卫选了一支紫苜蓿,因为紫的近乎黑,和药太像,其他人都不选这个。
他一点点找出着紫色的小花,积累成一小簇,抬头对江凌云浅淡地笑了笑,“谢谢恩人。”
江凌云也选一只怒放的红山茶别在耳边,“不用这么叫,救你们的人很多,不止我一个。你们可以叫我,凌云姐或者道友。”
“凌云姐姐,道友是什么意思?”青青问她。
“道友啊,广义上就是大家都修仙,互称道友。”江凌云弯腰笑着看他,“不过在姐姐这里,意思是如果是同道中人,你们就是我的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