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着实累了,眯着眼走一段路,再睁眼看一眼路况,随后又继续闭眼往前歪歪扭扭的走。
当她的头刚沾到床,眼睛突然就可以睁开了。
秦怀谨已经意识到自己清醒了,但她不信邪,继续趴在床上闭眼,试图强行入睡。
“一定是步骤不对。”
她强行安慰自己。
转头给自己安排了一顿洗漱三件套,更加清醒了。
她在铜镜前站了片刻,看着镜子里那张眼底乌青还没褪干净的脸,抬手把发冠摘了,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小小年纪,怎么能睡不着觉?
她重新坐回床边时,她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白天没来得及细想的事。
从早上睁眼到方才坐车回来,一系列的所有事情她都想了一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定是睡不着觉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试图安慰自己,顺道换了个姿势,打算重新入睡。
还没闭上眼,窗户又“滋啦”着发出响动。
她等着风听话,可风哪里会听她的安排。
木头与木头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秦怀谨忍无可忍,一攒劲坐了起来。
刚要对着空气骂上两句,就看到妆音半个身子挂在窗户延上,正往窗户里爬呢。
她就说这天气挺好的,怎么一会会就开始刮大风要下雨了。
合着是她的人在爬窗啊……
“出什么事了?”
秦怀谨压着心底烦躁,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是有事情,不然妆音不会深夜打扰自己的。
妆音费了好大的力,可算是爬了进去。
她整个人都在随着喘气上下起伏,张口说的话都带着粗气。
秦怀谨皱眉听了一会后,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等会,先喘口气。”
她不是很能理解,现在还能有什么事,非得半夜过来说,还把自己弄得如此之累。
永平帝嘎巴了?
那也不是她继承王位啊,有什么好激动的。
在秦怀谨想了无数种可能后,妆音也顺气了。
她的手在面前指了半天,就是不开口。
若不是她方才喘气的时候说过话,秦怀谨都要以为她在打手语了。
“死,死,死人了,殿下。”
妆音可算把话说清楚了,但又说的不那么清楚。
秦怀谨明显一怔,乐道,“真死了?”
她说的可不见得是妆音要告诉她的那位。
为了避免误会,秦怀谨赶紧摆手,“谁死了,你坐下慢慢说。”
秦怀谨示意妆音坐到床沿上,两人慢慢说。
可妆音还是一个劲的,双手在空中乱动。
“殿下,宁王死了。”
秦怀谨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她刚还在想永平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但那时她知道一定不可能的。
可妆音说出来的,是秦少语,同样在她觉得不可能的范围内。
秦少语啊,昨日才和她见过面的。
甚至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双手奉上,交给她管的……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让你给他送东西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们的人撤走之后吗?”
秦怀谨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妆音根本来不及回答。
秦少语的死亡可能在皇室,或者整个京城来看,都很微小。
但秦怀谨作为他的同类,一样想要夺权的皇室中人,她必须掌握比别人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