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修抓过他的右手,拉开他的手指,在他食指中指上各套了一个戒指。
迪伦举着右手,手指交错移动:“手指不能自由活动了!”
米修从后面取过饰品,抓起他的左手,伸开他的手指,给他套了三个戒指。
“喂,过分了!”
迪伦跟着米修来到活动房间,房间很大,一张足够容下二十个虫的长条餐桌在房间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各色食物。
两侧窗户开着,粉色蓝色白色的鲜花搭配着绿叶像瀑布一样垂在窗外,明亮的光线照进来,对面十几个侍从穿着白金色礼服军装,等待吩咐。
菲利站在他们前面,指着悬在身边的投射屏:“早餐直播,有剧本,照着念,忘词也不怕。”
迪伦笑了笑,坐下,米修坐在他旁边,他眼前摆满了食物,米修身前摆着几样,完美体现身份不同。
菲利指着投射屏:“直播倒计时,5、4、3……”
“我太苦了,”迪伦用精神力对米修说。
米修抬头:“想想你怎么答应的我。”
迪伦扁扁嘴。
“直播开始。”菲利指着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阿尔法在屏幕边同步翻译。
【美好的清晨,国王和执政官共进早餐。国王说:“很高兴与你共进早餐。”执政官说:“这是我的荣幸。”】
迪伦挑挑眉:“很高兴与你共进早餐,因为见不到。”
米修抬头,眨了一下眼,迪伦知道,如果不是镜头在这儿,米修的一双眼刀就得斜到自己脸上。
“按照台词说。”菲利用力指点屏幕。
迪伦看米修,你说啊。
他这么说,米修还能说荣幸?
米修抿了一下嘴:“与您共进早餐是我的荣幸,您什么时候需要都可以召见我。”
“好,今天陪我一天。”迪伦立刻跟上,米修微微瞪大眼睛。
菲利在对面手臂挥舞地像失控的风向标,指着他指着屏幕指着窗外。
“你管管他,你看外面的民众言论。”他把评论放大。
“我们的王太可怜了,他被当做工具一样操纵,只因为他喜欢一个心狠的雌虫。”
“首席阁下连与执政官吃饭都要申请,执政官为什么不能对雄子好一点。”
“反对雄子被当做权力欲望的容器,反对执政官做幕后操纵者。”
迪伦刚拿起夹子,看到评论把夹子放下。
“你们是真大胆。”
菲利连忙指投射屏:【请国王回复:没有被作为工具,执政官为了光明塔的未来努力。】
“什么 ?”迪伦瞪着屏幕:“他为了光明塔努力?他为了我!”
米修按住他的腿,迪伦把火气压了压,用精神力对米修说:“一群蠢货也配你努力。”
米修按在他腿上的手指微微收了收,随后安抚一般滑动了两下,迪伦皱眉:“别动,容易起反应。”
米修的手离开,迪伦抓着他手放在桌上,压着。
“操纵?他本来就是我的总指挥,不操纵我操纵你们?我听他的话是世界真理,听你们的才是认不清身份。”
“我为什么跟他吃不上饭,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伊卡伦、奥菲斯、瓦伦提斯,费拉蒙、奥维恩、洛克希尔,你们的脑子是被铁线兽吃了吗?”
“伊卡伦把你那蠢的要死的雌子推到我面前,跟我说他做出了解决光明塔财政赤字的优秀方案,结果他连资源收支代偿公式都不知道,那份方案谁写的?”
“奥菲斯,该对瓦里斯领国什么态度你不知道?他们动我们,打他,不动,不管,敢搞事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严重警告,第三次直接出兵!”
“光明塔怎么来的?死里逃生来的,如果不是米修,你们每一个,在距离光明塔标准航程三个月内的虫,都是尸体!我再说一遍,就算你们放弃那么多军雌,为你们的逃生铺路,在太空里,你们也斗不过超过三十万数量的铁线兽!”
“它们会把光明塔当巢穴,把附近星球当巢穴,无限期追逐你们,直到你们没有落脚之地,有谁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兽潮?没有,光明塔历史上,没有被太空生物大规模入侵!阿尔法投屏。”
早餐直播画面插入庞大的战争推演图,红点表示铁线兽,它们充斥在光明塔本土和四周,太空中扩散的铁线兽像潮水追逐着逃生的一艘艘宇宙飞船。
“没有飞船你们能活多久?它们吃飞船补充能量!你们靠舍弃同族为自己争取求生的希望,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阿尔法的演示图,航程三个月内的宇宙飞船被圈起来,百分之百逃亡失败率鲜红醒目,几乎全部逃亡的飞船和队伍被圈在里面。
迪伦说:“凭你们自己活不了!米修把铁线兽打跑了,你们来我眼前叽叽歪歪,对他指指点点,权力的容器,你们也配他拿起权力。”
“阿尔法,米修能公开支配的组织有多少?”他用自己的语言对阿尔法说。
阿尔法在对面投射出一张新图:二十八个星球,一亿八千万私虫军队,三万独立舰舰队成员。
迪伦看向米修:“你觉得在这儿角色扮演好玩?”
米修斜了他一眼,抽回手。
这对眼刀还是斜到了自己脸上,迪伦笑了笑,转动手指上的戒指:“他一个有自己星球群,势力超过这个破地方几百倍的虫,你们跟他提欲望?你们这些废物也配他有欲望!”
“就因为你们,我们好好的早餐时间失去五分钟,”迪伦看了一眼直播时长。
菲利在对面叉着腰,他身边的投射屏显示一句话:“本来他低姿态侍奉你进餐,表达对你的尊敬,你接受就行了,没几句台词,现在你看评论。”
评论滚动得像雪球。
“雄子一定被威胁了。”
“没有雄子愿意舍弃安逸的生活做这么劳累的事情。”
“不过是雌虫要占领光明塔占领雄子的借口,他洗脑了阁下。”
迪伦胸口的火气蹭得涌上来,他摘下手上的戒指扔出去:“去你的威胁,我一个去铁线兽巢穴找死的虫,能被谁威胁?舍弃安逸去劳累?我想怎么过你们说了算?”
他举起手张开五指:“要不是你们,我不用戴这破玩意儿,就因为你们说他虐待我,我才受委屈,都是因为你们这些蠢货,戴戒指,戴项链,被喂饭就不算虐待了?雄子该怎么过,该穿什么戴什么吃什么,谁说了算?是我!”
他使劲撸剩下手指上的戒指,手指充血,撸不下来。他去撸手镯,撸了两下,把手腕往米修身前一砸。
餐桌被砸得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