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伦想了想:“冰雨味。”
他把大公仔放在怀里,拿起小公仔,小公仔造型跟之前一样,白色有花纹。
“要给您戴上吗?”格雷说。
戴上就得换衣服,他现在穿着睡衣,他回头,凯厄斯刚好拿着一套黑色军装常服。
他解开扣子,格雷立刻上前:“阁下,长官说不许您在其他虫面前换衣服。”
迪伦抬头愣了一下,把解扣子的手放下,拎起衣服去隔壁房间:“管这么多。”
换完出来,格雷把小公仔给他系在腰带上,刚好是之前米修给他戴的位置。
“怎么戴也是米修教你的?”他问。
“是。”
迪伦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
格雷找塞缪尔有事,两个虫去了其他房间。
迪伦跳上中央平台,中央平台没有虫,空荡荡,很适合平复心情。
凯厄斯拉来美食车,他拒绝:“不饿,不想吃。”
凯厄斯换来营养液:“总指挥说营养液都是诺瓦拉运来的,有很多,您肯定喜欢。”
迪伦勉强打开一瓶喝一口,好喝!不甜不腻,胃部舒适度拉满。
就是那种一喝就知道它能管饱的东西。
他歪头去看凯厄斯身边的箱子,凯厄斯把箱子推给他,上面写着迪伦阁下专供。
“不是米修专供吗?”他问。
“总指挥给您定制的,他说还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为您配置营养液和修复液,这里有三种口味,您不喜欢可以换别的。”
迪伦拿着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是干干净净的橙色液体。
“你说哪运来的?”
“诺瓦拉联邦国。”
“空间裂缝不是让我封了吗?”
“总指挥开了个新的。”
迪伦的公仔玩偶掉在平台上,他连忙捞起来卡在肋下:“你说什么?”
凯厄斯把他睡过去的三天给他补齐,包括他被米修抱回飞船不到半个星时,光明塔附近与诺瓦拉的虫洞开启,菲利接收一万零七百艘太空舰,季赛林军团接手海姆星,旧外议员赫尔斯和其他议员接手卡雷诺星。
由于米修的飞船群压迫感太强,国民和议员抗议诺瓦拉干政,要求米修交出他,阿尔法以他的性格为蓝本生成国家管理系统,按军功重新排列外议员,重新搭建军事政治虫员体系,与诺瓦拉官方组织雄虫协会,民间组织机甲协会、外域文化研究协会签订战略合作发展协议,对周围其他所有干政势力宣战。
“等一下,对谁宣战?”
“内战当天其他所有您还没有动手的其他势力。”
“多少个?”
阿尔法跳出来:“78个。”
迪伦捏住它:“全宣了?我都睡着了你宣什么战,不应该等我醒了?”
小胖虫在他手指上踊动:“晚一秒都不符合你的性格,你睡着了照样能宣战。”
“什么奇葩推断,你宣战了谁去打?”
“米修哇,他在你飞船外都要急疯了,扫清周围所有势力的计划他都做出来了,嘿嘿就在他通讯器里。”
迪伦喉咙莫名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张口有些干涩:“那现在什么情况?”
“所有势力投降啦。”
阿尔法把经过告诉他,一开始很多势力不服气,认为他重伤甚至死亡,后来他睡在米修怀里的照片被许多围观虫传到网上,加上米修众多飞船实力压境,表达与周围势力深度合作的愿望,周围势力最终认错赔偿。
“这么简单?他们都不闹了?”迪伦问。
“米修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你背后站着诺瓦拉。”
不是他背后站着诺瓦拉,是他背后站着米修,诺瓦拉跟他什么关系这么帮他。
迪伦抬头,暖洋洋的光从头顶天窗一层一层照下来,照在地下三层的孵化中心平台。
他展开锥形武器踩在脚下,抱着大蛋仔,让阿尔法打开天窗,眼角扫到塞缪尔跟格雷谈完话出来抬头望他,他没有理会他们,飞向上方,飞出孵化中心。
他飞在半空中,无数飞行器从他眼前依照固定的轨道穿梭飞行,飞向各自的目的地。上空有几片阴影,阴影下如雨链般的地空飞船往来运输货物,地面众多高层建筑上堆满物资,工虫们努力分发搬运,不远处被铁线兽啃得凹陷下去的大坑边缘,一队衣着明显与光明塔民众不同的虫,正在指挥搭建金属高塔。
“这是救灾物资,还有很多迁移过来的援助虫。”
“那是信号塔,信号卫星已经发射了,信号塔搭建完我们就能跟诺瓦拉通网。”阿尔法顺着他的目光解释。
短短三天,光明塔像被注入新鲜活水,活了过来。
肩头有什么东西落下,迪伦转过头,一只巴掌大,银灰色骨架、蓝色翅膀的机械蝴蝶落在他的肩头,精致严密的金属拼接架构,如宝石薄片般闪耀的翅膀内侧,长长细细的金属节触角伸展开,碰了碰他的脸,迪伦看直了眼。
太精细太漂亮了。
阿尔法继续解释:“德伦家族的机械蝴蝶,米修迁移过来两个科技种家族。”
“其实关于光明塔走向问题,我们争论过,我运转的你的性格模版认为,光明塔应该走向帝国扩张的路,但米修坚持你喜欢科技发展的路,你到底喜欢什么路线?”
机械蝴蝶飞起,飞过他的眼前,飞向旁边的高楼,迪伦眼睛追着机械蝴蝶转过头,在身侧不远处的高楼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宽大落地窗后的走廊里穿行。
他步伐稳重,带着年轻上位者的锐利和坚定,身后跟着一众虫,霍克、佩恩,还有他不认识的十几个虫,每一个都精干强悍,姿态挺拔。
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对方脚步放缓,转过头,那双粉蓝色的眼睛望过来,迪伦心脏扑通一声。
要怎么解释才能掩盖他每一眼的心动,那从第一次见到米修就升起的龌龊肮脏的欲望,在无数仓皇虚假的动作掩盖下,挣扎压抑许久,在他再也无力欺骗自己的时候浮上海面,被迫摊开在阳光下。
头顶恒星光太热烈,他额头冒了汗,要被晒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