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进入了某个副本，然后真真正正的死在了那里。

再然后就是。

那双金色的瞳孔。

“这个世界太混乱啦，一点都不美丽，摇摇欲坠，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一遭，去尝试着改变吗？”

他想，他是愿意的。

愿意跟在她的身边，去帮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少女如此问道，男孩想了想，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

“他们叫我阿羊，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很可爱的名字，但是感觉这只是个代号，不是名字，你不是很喜欢，而且感觉你好孤单的样子......”

“......”

“这样好啦！我给你取一个名字！”

“就叫——”

再然后，他有了朋友，能偶尔跟在少女身边，陪在她的身边，看到她的身影，和她聊天，拥抱，然后告诉她。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

阿羊猛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还是在天台。

但是刚刚还在和他说话的听涧已经不见了，他知晓对方是去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去布局了。

他咬了咬牙，明白这个老东西终究还是完全不信任他，并且那五个人一定会成为对方威胁他的筹码，因为他手里也握着太多对听涧不利的秘密。

还好，他也不信任这个老家伙了。

他已经不想去看那场奇迹了。

虽然提前了很多，但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直接冲向一旁的电梯，快速来到一间控制室，他用一张属于那老东西的设备卡刷开了最高的通行等级。

这是他抗过了十次老东西的审讯藏下来的。

所有监控设备全部打开，他看到了还被捆绑在原地的五人。

没有多思考，他直接拉响了火灾警报。

看守的人瞬间变的慌乱起来，本就因为外面的变故而心神不宁，这下子是彻底慌了手脚，想都没想就朝着外跑去。

看准时机，他开放了喷淋的最大水量，一下子就把看守人员给喷倒了，他的头磕在了地上，溅出的血正好喷射到了锁上。

“滴——识别成功，门锁开启。”

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一瞬间，方太初直接就拿出来了从池子里抽出来的【离合剂】。

系统页面上对此的介绍是：可以让任何紧密相关的东西分开。

那么捆绑住他们的绳索想必也能。

没有人管为什么搜身之后，方太初身上还有灵器，大家直接就挣脱束缚冲向了大门。

而接下来，他们逃脱的每一步都顺利的过了头，仿佛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是时间紧急，无人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

在即将要逃出去的时候，广播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警报。

“请注意！——自爆程序已经启动，倒计时一分钟。”

这栋大厦的所有人都更加慌乱了起来，五人本来还要往外逃的步伐顿住了，毫不犹豫的飞身往回，开始见到一个就往外带一个——特指普通人。

男孩看着监控里场景笑了笑，身后却突然多出来了一道投影。

是听涧。

“想要直接捣毁这里，阻止阵法成型，但是很可惜我的重要资料在其他地方也有备份，总会有能重来的一天，就算那个人不是我，你偷取了我的权限，而这短短的一分钟的时间里，我无法将你手中的权限关掉，但是我可以让这自爆停止。”

“是啊，除非我一直在这里按着自爆按钮。”

“......做好决定了吗，阿羊。”

“是啊，做好决定了，我这些年为你做的事情，死十次都不够偿命，以及，我不叫阿羊。”

“我有名字。”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这句诗很好，回家的路上还有同伴相陪，不孤单，很自由！”

男孩还记得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映照出来的笑意和温柔。

“你就叫，飞鸟吧！”

“我的名字是飞鸟。”

先是寂静，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鸟飞了起来。

刚刚抱着最后一位幸存者离开这座大厦的方太初回头看过去。

眼睛不断的流下。

“......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