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兵丁查验了路引,放我进了城。
一进内城,扑面而来的就是人间烟火气。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白面馒头的香气、卤肉的香气、糕点的甜香,一股脑往我鼻子里钻,我的肚子叫得更凶了,口水疯狂分泌。
我死死攥着那三个铜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吃食铺子,眼睛只盯着街边店铺门口贴的招工启事。
现代找工作刷BOSS直聘,古代找工作,就只能靠这一张张红纸了。
我沿着街一张一张看过去,心一点点往下沉。
招工的不少,但大多是招身强力壮的男工,码头扛货、铺子搬货、作坊打铁,全是我干不了的力气活。
偶尔有招女工的,要么是招绣娘,要求一手好苏绣,原主的绣工只能缝个补丁,我更是连针都拿不稳;
要么是招大户人家的丫鬟,要求身家清白,有保人,还要签死契,一辈子卖给人家当牛做马。
我上辈子给资本家当牛做马就算了,这辈子绝不可能把自己卖了给人当奴才。
死契的活,我直接pass。
剩下的,就只有酒楼、食铺招的后厨杂役,洗衣坊招的洗衣妇,都是最苦最累、钱最少的活。
我从东街走到西街,太阳都偏西了,腿都快断了,问了七八家铺子,要么是不要没保人的孤女,要么是一听我没干过杂役,直接摆手让我走。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兜里还是那三个铜板,连个馒头都不敢买,夜里城门要关,我要是找不到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露宿街头。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街角一家挂着“迎客楼”牌匾的酒楼,门口贴的招工红纸吸引了我。
上面写着:后厨招杂役两名,男女不限,手脚麻利,能吃苦,包吃住,月钱三百文,无不良嗜好,身家清白即可。
三百文。
虽然不多,但包吃住,至少能让我活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手心,抬脚走进了迎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