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导也不说什么,毕竟生命安全的事呢,也不影响最后出来的效果,顶多证明这家人挺爱吃黄瓜。
演完这场,向亦冶收工了,听见混在人群里的一把带笑意的人声:“什么品种的黄瓜这么好吃,都光盘了?”
徐绰!
心脏比人先反应过来,他胸口狂跳,敏锐地往声音来源处扭头,不远处,徐绰笑吟吟地看着他,意外地穿得很休闲,宽松的短袖衬衫,浅浅的扎染纹理,深棕色阔腿西裤,成熟度较轻的复古风格。
想念像空气,把向亦冶裹紧。
曹导要组局给徐绰接风,徐绰给拒了,和向亦冶坐商务车回酒店。
车上向亦冶问:“你不是晚上才到?”
“等不及,改签来的,给你个惊喜。”徐绰胳膊展开想抱一下,向亦冶想回应,又不肯。
“一点也不想我。”徐绰捏他脸颊一下,觉出脸皮子比以前紧了,眉头一皱,“瘦了,他们没照顾好你。”
“不敢啊徐总……”李菁说着转头,看见后座他俩虽然还隔了点距离,可是那对视的眼神目光,好像下一秒就要粘对方身上,又连忙红着脸转回头去,“我啥也没看见,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的没关系!”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倒霉孩子,徐绰一面觉得当着小姑娘的面这样不太好,一面又更加猖狂地把向亦冶环住,他的脑子和手脚总是各过各的。
向亦冶脸也飞红了,手脚抗拒,但更像半推半就,只希望快点到地方,能没顾虑地单独相处。
到酒店,刷卡开门,杏帘在望就差一步,徐绰耐不住了,一把将向亦冶扯进去,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跟在后面几步的李菁傻眼了,盯着光溜溜的门板、转眼消失的俩人,告诉自己很正常很正常很正常,徐总和他们小向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劝自己半天,劝不下去,他们家小向还没吃饭呢!这是揍嘛呢!
但徐总应该也不会让人饿肚子的吧……
手里还有几样向亦冶的东西,没拿进去,也只好明天再说了,她赶忙溜走。
屋里两人,几乎是门刚关上就吻到一起,都舍不得多走两步,就在门边,房卡也顾不上安,屋里黑漆漆的,很安静,只有他们亲吻彼此的声音。
一个月里积攒起来的思念,唯有靠这样强烈的方式才能消解。
夜渐深沉,酒店大多数窗子都黑洞洞的,这个房间却亮着。
临窗的桌边,徐绰裹着浴巾,掀起座机听筒,按客房服务,叫了送餐。
向亦冶淋完浴出来,白色桌布的带轮餐车已经在房里。
徐绰坐在那,切着牛排,金属和瓷盘碰撞清脆。
他是左刀右叉,但非常熟练,向亦冶过来低头看着。
徐绰缩缩手指,速度不自觉放快,不好意思被人看着似的:“小时候左手拿刀拿筷子,被说过很多次,我那是死也不改。”
他笑笑,单手握了盘子边沿,往向亦冶那边端,还没落下,就被接住。
向亦冶在对面,掌心覆住他左手手背。
盘里牛排沾着黑胡椒酱,每块宽度均匀,向亦冶接过去,看艺术品似的:“切得好漂亮。”
左手拿刀,也能切得这么漂亮。
向亦冶的手离开了,徐绰拇指指腹在他刚才碰过的指节上摩挲着,俩人分开没多久,他就又想触碰他了。
于是捉了向亦冶右手,放到唇边轻吻,像犯了烟瘾但又在戒烟的人,只能这样放在鼻子边嗅一嗅,过过干瘾。
却发现向亦冶指尖有些粗糙,翻开掌心展在眼前:“指头怎么了?”
“练吉他练的,没事。”向亦冶暂时没说唱歌给他听的事,觉得没练好,吉他也不在,昨天拿回剧组了,明天的戏要用。
他有弹吉他的戏,徐绰知道,没想到刻苦成这样,给他吹了吹,嘴唇分开,竟是想把指尖含住。
眼看气氛再次变得旖旎,向亦冶连忙把手收回去,指尖像刚触过火:“不疼,吃点东西吧。”
食物的气味开始变得鲜明,一直沉浸在相见的喜悦当中,几小时后,他们终于记起饥饿。
吃完东西,一时睡不着,关了灯,靠在床头说话。
多数时候是徐绰起头,向亦冶给反应,徐绰再负责发散。
徐绰说这酒店吃的实在一般,又问及向亦冶在剧组的伙食,觉得太差,来了一句:“让刘姨过来,每天给你做三餐。”
向亦冶就笑,让他别折腾,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
又聊到西北地区的著名景点,向亦冶把自己某软件的收藏夹打开,里边一摞图文视频,都是周边景点介绍,还有攻略,给徐绰看看。
有几张丹霞地貌的照片,陡崖上绚烂的大五花,格外吸引人,徐绰划过来划过去,突发奇想:“这个好,明天去。”
向亦冶回他一个想啥呢的表情:“……就是给你看看。”
“不想去啊?”
“不想。”
徐绰就没接着说下去。
他知道向亦冶想去,不然不会默不吭声收藏这么多,可是理智先行,顾虑工作,困在剧组里哪也去不了。
又聊了会别的,向亦冶觉出困,快要睡着的时候,徐绰不知什么毛病,巴巴地凑过来:“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