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楼梯口一片安静,徐绰一只手撑在栏杆上,预感已经不太好了:“说清楚。”
“昨天凌晨三点,谢之敏在谢家最后一次露面。”王建垂头,望着脚边降下去的台阶,“之后我们的人就跟丢了。”
徐绰没说话,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回国后一直保持联系的方警官打电话。
警方这几年也在关注谢氏集团,比他们早一步知道谢之敏悄悄离开S市,大概已经在跟踪目标、布排抓捕了,方警官不方便透露更多:“后续就交给我们吧。”
徐绰问不出别的,只好说:“还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方警官尽管开口。”
根据通讯设备定位,方警官知道徐绰此时在Z市,多提醒了一句:“感谢你,徐总,你提供的线索已经够多,之后请你一定注意保护个人安全。”
这句提醒让徐绰敏锐捕捉到什么,挂了电话,并没像方警官说的放开手等消息,而是交代王建,派人往南边搜,谢之敏很可能从南边出境。
他不是不信任方警官,机会就这一次,他不敢赌。
确认完细节,王建急匆匆离开。
头顶上方悬着的那把刀越来越近,却迟迟不落下来,徐绰心烦意乱,出医院大楼,长椅边坐了会,回忆谢氏和哪些境外势力有勾结,万一真逃出去了,可以采取什么补救措施。
打完几个电话,通知栏跳出消息,向亦冶发消息问他在哪。
徐绰叼着烟,发了条语音过去:“马上回来。”
病房门打开,徐绰拎着几个食品打包盒进来:“买了点吃的。”
打包盒里盛了米饭,几样小菜,盖子上印着医院的标识,向亦冶说:“食堂打的?远吗。”徐绰去了很久,差不多两个小时。
“不远,就隔壁那栋,走两步就到。”徐绰“咔”地一声拆开筷子,“怕打扰你和粉丝说话,在外面多待了一会。”
向亦冶悄悄看徐绰脸上表情,闻到一点残存的烟味。
没什么异样,可向亦冶就是觉得不对,轻声问:“不高兴了吗。”
他自认和粉丝距离得当、交流正常,可拿不准徐绰现在的占有欲有多深,是闹着玩还是真的,前几天他连王建的一杯茶也要计较。
徐绰交替擦着一次性筷子尾端的木刺,挤眉弄眼一下:“哪有,你几百万粉丝呢,每个都不高兴,我还过不过了。”
向亦冶没话讲了,吃完饭,若有所思片刻,打包盒放塑料袋里系好,他说:“回去吧?我挺好的。”
“不行,医生说的至少观察18个小时,现在还有15个小时。”徐绰不容置疑说。
“我想,”向亦冶卡了一下,“和你单独待着。”
回忆到医院之后的表现,徐绰既然没吃醋,那可能是人瘾犯了,忍着所以不舒服。
徐绰意味深长看他一眼,笑着说:“这不是正待着呢吗。”
可是随时会有人敲门打扰,向亦冶不好说得更直白,不吭声了。
“这都只有你和我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徐绰一副故意为之的表情,语气很大度,“说说看,我满足你。”
向亦冶有种想救火却引火上身的感觉,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门,门上没有可视窗。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对着门把手研究了一会,正要拧上反锁的纽。
徐绰悄无声息跟过来了,制住他上锁的手,气音在耳边回荡:“锁门干什么啊。”
明知故问。
病房外的走廊,不时有人经过,医生、护士、家属。
给向亦冶抽血的护士要下班了,最后过来看看他,走到门外,敲了敲。
没人应,护士担心出事,转动门把手,没锁,但不知道为什么,推不开。
当然推不开,一门之隔,两个成年男性堵在门板上。
外边有动静,向亦冶一瞬间都要闭气了,倏地睁开眼睛,瞪圆了,抵着胸口往外推。
徐绰置若罔闻,把这个吻继续下去,甚至恶作剧似的凑得更近。
后背堵着门,但凡松劲就开了,向亦冶不能随便移动,还要注意隐藏声响。
护士在外面喊:“向先生?向老师?你在里面吗?这个门是……”
要给此时的向亦冶接上心电图,折线一定来回波动,陡得吓人,费了点力气,才扳着肩膀,把徐绰控制住,反手捂住他下半张脸,不让他出声。
护士越发奇怪,听见里面隐隐有脚步声,十几秒后,门终于开了。
徐绰出现在门后,气定神闲,在她开口前先倒打一耙:“门好像有点问题,我开了半天。”
护士看看屋里:“向先生还好吗?我要下班了,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夜班的同事……”
向亦冶进洗手间遁了会,出来时护士已经走了,他冷水洗了几遍脸,还是红的。
徐绰转达了护士的话,随后说:“你脑子里现在一定五颜六色的。”
欲言又止片刻,向亦冶说:“你喜欢刚才那样。”
“哪样?”
“当着人。”
徐绰转转眼珠子:“可能吧,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