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的喊声从身侧传来:“禾致!”
禾致闻声抬头,就见扎着双麻花辫的墨可快步跑了过来。她目光扫到一旁的离厌哲,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规规矩矩地弯了弯腰:“离学长好!”
几人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传来动静。林溺双手各端着一个餐盘,步子迈得小心翼翼,手腕微微发颤,急声喊道:“墨可!你的饭!”
站在他身侧的沈砚迟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帮你?”
林溺立刻梗起脖子,语气带着几分倔强:“男人不可以不行!不用!”
墨可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抬脚迎了上去,伸手想接过自己那份饭菜:“你都快端不稳啦,还是我来吧。”
林溺连忙侧身躲开,硬是咬紧牙关稳稳托着餐盘,额角都渗出了细汗,嘴上依旧不肯松口:“说了不用,马上就到了。”他脚步放得更缓,一点点挪到众人面前,总算有惊无险地将两份饭菜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放下餐盘的瞬间,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墨可忍笑坐下,拿起筷子打趣道:“真是拿你没办法,逞能第一名。”
沈砚迟走到桌边,淡淡瞥了他一眼:“逞能归逞能,下次还是别两手端这么多了。”
禾致看着几人嬉笑打闹的模样,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离厌哲顺势拉着他在石桌旁空位坐下,将一份餐具推到他面前。
“你们也刚结束上午的主持吧?”墨可扒了口饭,好奇地看向两人,“上午在台下看了,你们配合得特别好。”
“谢谢。”禾致脸颊微热,轻声应道。
林溺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想起下午上台的两人,随口说道:“下午换成韩学长和谢哥主持啦?”
他和谢野认识到现在,可能是因为拖了禾致的关系。
平日里他和谢谢总凑在一起打游戏,对方常带着他上分,私下里便一直喊得亲近。
墨可闻言眨了眨眼,笑着接话:“谢哥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主持也能顶上。”
“那可不,谢哥正经起来可认真了。”林溺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又转头看向离厌哲和禾致,“二位上午主持得也太出彩了,我们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
禾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还好啦,就是按流程走而已。”
离厌哲闻言,顺手又给禾致添了些菜,目光温和:“他们两人准备得很充足,下午不会出问题。”
沈砚迟安静地扒着饭,淡淡补了一句:“韩学长做事向来稳妥,有他们在,放心就好。”
林溺说起游戏便来了兴致,筷子往碗沿一搭,绘声绘色地讲起昨晚对局的细节,连谢野临场指挥的模样都模仿得有模有样。“要不是谢哥带着我兜底,我昨晚估计又要掉段位了。”他一脸感慨,语气里满是信赖。
墨可听得连连发笑,打趣道:“原来谢野学长还有这一面,平日里倒真看不出来。”
“人不可貌相嘛。”林溺咧嘴一笑,转头又看向离厌哲,“离学长,你们下午彻底休息啦?不去后台看看吗?”
“不用了。”离厌哲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身旁安静吃饭的禾致身上,“忙活一上午,打算回宿舍稍作休整。”
其实离厌哲和禾致大部分时间在家里,只是偶尔住校。
谁叫这里宿舍多,而且都是单人。
禾致闻言抬起头,轻轻点了下脑袋。
连续三个小时站在台上串场,他此刻确实觉得浑身发软,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歇一会儿。
沈砚迟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饭菜,开口说道:“下午校园里活动不少,你们若是想闲逛,也可以到处走走。”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话题从游戏转到校庆节目,又聊起平日里的课堂趣事,气氛轻松又热闹。
餐盘里的饭菜渐渐见了底。
待到所有人都放下碗筷,离厌哲率先站起身,伸手自然地拎起禾致身侧的空餐盘。“我们先回去了。”他对着几人颔首示意。
“好嘞,二位慢走。”林溺挥了挥手,墨可也笑着道别。
两人转身离开石桌,并肩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走在回宿舍楼的林荫道上,周遭人声渐远,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离厌哲侧过头,放缓脚步看向身侧的少年,轻声开口:“禾致,去你宿舍……”
禾致脚步微顿,抬眼望向他,眼里掠过一丝诧异。
他抿了抿唇,轻轻应声:“好。”
两人一路无话,顺着楼梯走到楼层。禾致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单人间布置得简洁干净,书桌、床铺摆放得整整齐齐,空间不大,却处处透着安稳舒适。
进门后禾致反手带上房门,将外界的喧闹一并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见离厌哲随意靠在门边,便指了当地床沿:“坐吧,随便坐。”
离厌哲应声走上前,在床边坐下,目光从容地扫过屋内陈设。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意融融。
忙活了一上午的疲惫在此刻慢慢涌上来,禾致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后颈。
“累坏了吧。”离厌哲看着他略显倦态的模样,语气柔和,“这里安静,正好歇一歇。”
禾致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紧绷了许久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唯有窗外枝叶轻晃的细碎声响。
离厌哲望着眉眼间还带着倦意的少年,喉结微微滚动,低声唤道:“禾致……”
禾致闻声抬眸,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茫然,直直望向对方。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见离厌哲缓缓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
温热的气息慢慢笼罩过来,禾致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的心思,耳尖唰地变红,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双手紧张地攥住了椅沿。
离厌哲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羞赧躲闪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他没有贸然动作,只是轻声询问,语气缱绻又认真:“可以吗?”
禾致的心跳擂鼓般狂跳,视线不敢与他对视,脸颊烧得发烫。
沉默几秒后,他轻轻合上双眼,微微偏过头,算是默许了对方的举动。
离厌哲见状,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
他放轻动作,微微俯身,一个轻柔又短暂的吻落在少年的唇角,转瞬便分开。
空气仿佛都染上了温热的气息。
那一吻落下后,空气里的暧昧气息久久没有散去。
离厌哲看着少年泛红的脸颊和不停颤动的长睫,心底的情愫愈发浓烈,喉结又轻轻滚了一下。
他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俯低身子,目光温柔地锁住禾致,声音压得又轻又哑:“还想……再亲一下。”
禾致本就还没从方才的悸动里回过神,听见这话,肩膀微微一颤,眼皮都不敢掀开。
脸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被温水裹住,连指尖都泛起薄红。
他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仰起下巴,无意识地往对方的方向凑近了些许。
得到默许,离厌哲放缓动作,再度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