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甘洵:祝我们亲爱的小禾致小朋友,10.23生日快乐。
跨年快乐,2026,1.1
第28篇 —他的生日 —
盛唐鸢干笑了几声,便借口说大家饭还没有吃,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路过韩言辞身边时,还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后脑勺,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程逐安一脸的莫名其妙,从口袋里摸出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嘟囔:“咋还急着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瞥了眼韩言辞,见对方又低下头刷题,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像是在泄愤似的,忍不住啧了一声:“你妈这反应也太怪了,难不成知道点什么内幕?”
韩言辞头也没抬,冷声道:“吃你的糖,闭嘴。”
程逐安撇撇嘴,干脆瘫在沙发上晃悠着腿,糖棍在嘴里转了个圈,心里却把刚才的事儿翻来覆去地琢磨——离厌哲那副急着赶人的样子,再加上盛唐鸢这欲言又止的反应,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
离厌哲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刚擦到半干就回了自己房间。
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滑过十点的刻度,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他想起落在客厅沙发上的书包,里面还装着明天要交的物理卷子,便拉开房门走出去。
刚走到玄关,就听见禾致房间里传来手机提示音的轻响,紧接着是宋浅温柔的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禾致,马上就是你10月23日的生日,你想要什么啊,告诉妈妈?”
离厌哲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虚掩的门缝里——禾致正举着手机笑,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对着屏幕那头的人撒娇:“我想要最新款的游戏机!”
宋浅的笑声传出来,带着宠溺:“好,妈妈给你买。”
离厌哲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泛白。
原来……宋浅并不是什么人的生日都不知道,只是那种不重要的人而已。
而自己,就是那个不重要的人之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
离厌哲没再去拿那个书包,转身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轻轻带上门,将客厅里的暖意和笑语,都隔绝在了门外。
离厌哲回到房间,靠在门上,掏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停留在前几天谢野发的那条动态上,配图是几个人提早为离厌哲过生日,在火锅店的合照,文案写着:祝我们的离哥!生日快乐!
照片里的他被谢野勾着脖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红。
他往下划了划,看见韩言辞在那条动态底下的评论,简单直白:厌哲!生日快乐,无忧无虑。
离厌哲盯着那几行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里那点因为宋浅而起的酸涩,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了些。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忘了。
好在还有他们,在这个世上倒也不算冷清……
他退出朋友圈,锁屏的瞬间,屏幕映出自己的侧脸,眸子里的黯淡淡了几分,只是想起宋浅对禾致的上心,还是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
离厌哲隐隐约约又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欢笑,那点刚被朋友的祝福暖起来的心情,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宋浅的笑声还没落下,一个略带沙哑但又沉稳的声音就透过门板传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禾致,游戏机爸爸帮你买,再提一个礼物,想要什么都行。”
禾喻……怎么又是他?
离厌哲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他怎么会忘了,禾喻不仅是禾致的生父,更是宋浅如今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个家的每一份温暖,每一声笑语,都和他离厌哲没有半点关系。
后面的话,离厌哲没再听下去。他猛地转身,将自己摔进冰冷的床沿,抬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窗外的冬夜,风刮得更紧了。
…………
离厌哲将近捂了20分钟左右才慢慢松开,指尖泛着用力过后的白痕。
隔壁已经没有了声音,客厅里的灯似乎也被关掉了,整栋房子静得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他坐起身,指尖有些发麻,摸索着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两条消息通知弹了出来——四大天王的群聊还在99+的轰炸状态,就连高二他独属于自己的班级群,也跳出了不少未读消息。
离厌哲垂着眼帘点进四大天王的群。
谢野还在刷屏,甩了好几张篮球赛的照片,嚷嚷着下次要约离厌哲出来单挑;程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进去,跟着起哄说要赌奶茶;韩言辞依旧是最简洁的风格,只冒出来一句“没空,竞赛集训”。
他指尖顿了顿,又退出来点开了班级群。
里面大多是班委在通知下个星期的运动会。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要把他心底的那点空落落都填满。
离厌哲没有过多的伤心,那些翻涌的酸涩像是被夜风卷走,很快就散了。
他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摩挲,脑子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该送那个小家伙什么生日礼物。
手写信?太直白了,以禾致那跳脱的性子,指不定会拿着信追着他问上一整天,到时候自己肯定又要被他闹得耳根发烫。
娃娃?更不妥,那玩意儿软乎乎的,和禾致一样喜欢黏人,万一被他抱着到处显摆,说这是哥哥送的,估计整个初中部都要知道。
还是亲手做的蛋糕?离厌哲的眉峰微微舒展,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一半。
他哪里会做什么蛋糕,连煮泡面都要盯着说明书,万一烤糊了,岂不是要被那个小家伙笑掉大牙。
他挣扎了半天,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好几道横线,最终还是拍板决定——三个都送。
手写信他可以趁着晚自习的空隙偷偷写,字斟句酌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藏进笔墨里;那个毛茸茸的黄色小熊挂件早就躺在他的购物车里,是禾致上次逛精品店时盯着看了好久的款式,买下来打包好就行。
唯独蛋糕,让离厌哲犯了难。
他盯着手机里蛋糕教程的视频,眉头越皱越紧。打奶油、烤戚风胚、抹面裱花,每一步都透着陌生。
可一想到禾致收到蛋糕时眼睛发亮的模样,他又咬了咬牙,点开收藏按钮。
大不了就学。
离厌哲翻出备忘录,认认真真打下一行字:周末,甜品店,学做草莓蛋糕。
末了,又怕自己忘了,特意加上了三个感叹号,顺便把闹钟定在了周六早上八点。
离厌哲把备忘录锁好,又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本烫金的硬壳笔记本——是上次竞赛主办方送的纪念品,纸张厚实,摸着很有质感。
他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却半天落不下去。
他抿着唇,脑海里全是禾致的样子:蹲在台阶上时冻得发红的耳朵,追着他跑时晃悠的小模样,还有被调侃时气鼓鼓的脸颊。
笔尖终于落下,墨色在纸上晕开:禾致,生日快乐。
……(随后揭秘写了什么)
刚写完一行,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着少年清亮的嗓音:“哥,你睡了吗?我有点渴,想问问你有没有热水。”
离厌哲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胡乱塞进课本堆里,清了清嗓子才应:“没睡,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禾致探进脑袋,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
他瞥见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一角,眼睛亮了亮:“哥,你在写什么呀?”
离厌哲伸手把本子往旁边推了推,面不改色:“没什么,明天要交的物理错题。”
“哦。”禾致瘪瘪嘴,没追问,只是蹭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又凑到离厌哲身边,踮着脚往书桌看,“哥,我生日那天,你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就被离厌哲打断:“不能。”
禾致的脸瞬间垮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离厌哲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硬着头皮补充:“不能提前告诉你。”
禾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眉开眼笑,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温热的触感从手臂传来,离厌哲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夜色,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别晃,渴死你。”
禾致抱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鼻尖蹭到离厌哲睡衣上淡淡的雪松味,忍不住蹭了蹭:“那哥会给我惊喜吗?”
离厌哲被他蹭得心头发痒,抬手按在他的头顶,指尖陷进柔软的发丝里:“看你表现。”
“我表现超棒的!”禾致立刻站直身子,拍了拍胸脯,“这周的数学小测,试卷满分居然是100,我考了九十八分,同桌都羡慕死我了!”
“嗯。”离厌哲应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还不错。”
禾致得了夸奖,更得意了,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离厌哲的脖颈:“那哥哥的惊喜,有没有什么提示呀?比如,是吃的还是玩的?”
离厌哲偏头躲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佯怒道:“再闹就没有了。”
禾致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却还是不死心地眨了眨:“那我等哥哥的惊喜啦!”
他说完,捧着水杯踮着脚溜出了房间,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关上,就那个瞬间。
离厌哲立刻瘫回椅子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耳根。
他盯着书桌角落里那本藏好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默默盘算着——周末去甜品店学做蛋糕的事,可千万不能被这个小家伙发现。
周六早上八点,闹钟准时响起。离厌哲换了件低调的连帽衫,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甜品店离他家不算远,冬日的晨光薄薄地洒在玻璃窗上,暖黄的灯光映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小蛋糕,看着就软乎乎的。
店主是个温柔的小姐姐,见他是来学做蛋糕的,笑着把他领进后厨,递过围裙和手套:“第一次来吧?先从最简单的草莓戚风开始?”
离厌哲点点头,跟着教程一步一步来。打蛋清的时候,他笨手笨脚地溅了一脸的蛋液;烤戚风胚时,又因为没盯紧时间,差点烤糊。
手忙脚乱的样子,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学神判若两人。
就在他对着一坨怎么也抹不平整的奶油发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口哨。
“哟,这不是离大学长吗?”程逐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还以为看错了,你居然会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