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之下,是达利迈步时肩背缓缓起伏的触感,沉稳温热,一下下清晰地传至指尖。
咿——好奇怪的感觉……
我嫌弃地移开目光,视线恰好落在他线条干净的后颈。
那一小块没有被教师制服遮住的肌肤格外显眼,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
几缕柔软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时不时拂过颈侧。
盯——
达利老师的脖子这边,有涂防晒吗?
没有的话,皮肤会有色差吧?
我抬起头,去观察达利的耳朵颜色——是白哲的。
这点动静立刻被达利察觉,身前传来他那一贯的调笑:“阿纳斯同学,回过神啦?”
“嗯……”我下意识回道,思绪还飘在空中。
没有色差诶,达利老师原来是那种会注重外表的恶魔吗?
不过联想到他的贵族身份,这点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达利听到我敷衍的回应,有些担心我还没有完全回过神,闻言偏过头来,想要观察我的表情。
他一时没留意脚下,撞到走廊的障碍物时没能及时躲开,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
我惊得瞬间失去分寸,原本只撑在后背的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也顺势贴得更紧。
我可是很怕痛的,不想和地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手肘猛击地面啊!
达利偏头的动作还顿在半空,这一贴近,柔软的嘴唇不经意地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我全然不知,只一心稳住身形。
别掉下去别掉下去……
达利整只魔都不好了,肩背线条绷得死紧,忘记了呼吸。
不过一瞬,他又飞快地恢复常态,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只是脖颈却悄然染上一片红晕。
!我刚才是不小心刮到达利老师的脖子吗?
我如临大敌地看着这“犯罪现场”,想着要不要跟达利自首。
“阿纳斯同学,你还好吗?”达利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没事!”我本就心虚气短,达利这么一问,音量不由自主地拔高。
“……是吗?”达利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点狐疑,却没有继续询问,只是耳尖也染了点红。
……这个,就不是我造成的吧?
我捏着下巴,凑过去观察。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凑过去的瞬间,达利的身体紧绷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放松下来。
“啊,对了,达利老师。您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为远离案发地,我提出了深思熟虑的方案。
而且——虽说不用自己走路还挺爽的,可让老师一直背着走,这就有点不像话了。
“好哦。”达利轻轻一笑,掩去方才的兵荒马乱,稳稳地将我落在地面。
“话说回来,”达利背着手,笑眯眯地看向我,顺势聊起新话题,“阿纳斯同学,你为什么能召唤出同为恶魔的我呢?”
“我也不太清楚。”我如实回答,心里同样困惑。
难道跟我人类的身份有关吗?
那样的话,和我一样召唤出恶魔的铃木入间,他也是人类。
而且,大概率是位日本人。
“诶——”达利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我脸上流连,“阿纳斯真的不知道吗?”
“是的。”我坦然地与他对视。
“唔……”达利见我这么认真,反而不好继续问下去了,不过——
“阿纳斯,你和入间同学是亲戚吗?”达利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怎么可能啊?!”我才不是日本人呢!
我激动得脱口而出。
请苍天辩忠奸!我可是彻头彻尾的中国人啊!
“嘛嘛,不要那么激动啦。”达利的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示意我冷静下来。
阿纳斯为什么会对这个话题这么敏感?难不成他们真的有什么亲缘关系?
不太可能,达利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阿纳斯是安度西亚斯大人家的,入间同学是沙利文理事长家的,这两家因为安度西亚斯大人的单方面敌视,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这样的话,阿纳斯这么激动就不奇怪了。她应该是受到安度西亚斯大人的影响,不愿意跟沙利文理事长扯上莫须有的亲缘关系。
“抱歉。”我别过脸,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我太冲动了,我反思了一下自己。
但是——说实话,有哪个中国人经得起被误认为是日本人的侮辱啊?!
就算是误会也不行!
我捏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
“我发誓,我与入间同学绝对——不存在任何亲缘关系!”我的语气坚定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入党。
达利被我的气势惊得后退了一小步,“老师知道啦,阿纳斯。”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达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称呼我“阿纳斯”,而不是普遍的“阿纳斯同学”。
我瞪圆了双眼,不解地看着他。
达利老师也跟因波斯老师一样,觉得一直“某某某同学”地叫着,太麻烦了吗?
达利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怎么了吗?”
“不,没事。”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别人怎么称呼我,只要不是那种带着恶意的称呼,他们爱怎么称呼都可以。
“是吗?”达利的语气听起来还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