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课的教室比我想象的要暗。
不是那种阴森的暗，是暧昧的暗——窗帘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墙壁两侧漫出来，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香水？不对，这是魔力波动。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标记：魅惑课·环境参数·光线偏暖（色温约3000K）,气味疑似催发类魔力因子，浓度待测。
凯洛莉走在我前面，时不时扭头看我一眼，生怕一不留神，我就溜走了。
我叹了口气，试图安慰她：“凯洛莉，我答应你一起上魅惑课，就会遵守约定的。”
魅惑课其实已经开课两周了，但是我对此不感兴趣。
凯洛莉却说，真切了解魅魔的手段，其实也有利于增长见识，可以为我下一本小说提供素材。
我被说服了。而且——我还挺好奇魅魔是如何魅惑恶魔的。
“哼，也不知道是哪位恶魔，一听到魅惑课就满脸无趣的。”凯洛莉还在不满，她第一次上魅惑课时，就已经邀请过我一次了，但是那时我婉拒了。
凯洛莉拉着我在后排坐下。她推了推眼镜——那副阻碍认知的眼镜，镜片在暖光下闪了一下。
“你戴那个，”她小声说，“魅力值会被压低很多。”
“啊，这个吗？”我下意识碰了一下波先生送我的吊坠，它可以压制我的存在感。
说实话，这个道具蛮便利的，是波先生送我的东西中，难得派得上用场的。
“没事啦，也没什么影响。”我摊了摊手，没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凯洛莉闻言，脚尖在桌面下摇晃了几下，“……说的也是，其他恶魔缠上你就麻烦了。”
“大家——今天要进行双人练习哦~”教授魅惑课的教师，魅魔族的莱姆走了进来。
此时她正站在讲台上，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空气。
一圈淡粉色的光圈从她身上荡开，像涟漪一样漫过整个教室。
这就开始上课了？
我周围的女生们，眼神迷离、呼吸变重，脸颊两侧红红的。
有人趴在桌上，有人捂着胸口，有人盯着莱姆移不开眼。
凯洛莉倒是还好，虽然脸蛋通红，眼神却也算清醒。
“今天练习的内容是——近距离魅惑。两人一组，相互练习。技巧包括：视线接触、声音控制、肢体接触。可以自由组队。”
莱姆先给学生们演示了几遍，确认大家差不多都理解后，就让学生们开始相互练习了。
克拉拉原来想过来找我，但是问题儿童班的另一位女生为难地看向她，“啊拉，克拉拉，我比较想跟你一组呢。”
有着美丽容貌的女恶魔如此说道。
“大姐！”克拉拉瞬间抱住伊克斯，一副被她迷得团团转的可爱模样。
我在凯洛莉的死亡视线下，艰难地朝克拉拉挥手，用气音说道：“克拉拉，你和伊克斯同学一组吧。这节课我会和凯洛莉一起练习。”
“好——！”克拉拉一蹦一跳地挽着伊克斯的臂弯，背景板都冒着小花。
“哼，反正你魅惑课的搭档，只能是我。”凯洛莉双手抱胸，下巴微仰着。
我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开口：“那……其他课——”
“随你便！”凯洛莉眼睛半眯着，犀利地看向我，“落竹，你不会以为我会一直捆绑你吗？”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想啊！”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也跟着摆动。
“想要我的视线一直为你停留，你还需要再努力一点呢。落·竹·老·师。”
凯洛莉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眼尾带着几分骄矜的笑意。
啊啊，凯洛莉平时在学校总是一副内向害羞的样子，以至于我差点忘记——恶斗露库洛姆，可是不折不扣的，傲慢歌姬呀。
我轻笑出声，“嗯，我会加油的。”
“好了，落竹。”凯洛莉压低声音，只让我一个人听到，“看着我。”
凯洛莉她，每次叫我作者名的时候，都会很小声。
我抬头看她。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然后呢。”我问。
“然后……说点什么。现在可是魅惑课的练习呢。”凯洛莉的声音放轻了，尾音微微上扬。
我想了想，“凯洛莉，你今天新换的唇膏，很好看。”
凑近的时候，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白茶味。
“不，不是这种！”她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里。
落竹对她的观察会不会细腻过头了？！
“那是要哪种？”我歪了歪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就是……就是那种……”她说不出来。
“你的心率加快了。大概每分钟多了20次。呼吸也变急了。”我老实地跟她分享我的发现。
“……你在做什么？”
“观察呀。”我特别诚恳地应答，“你不是让我练习吗？我在记录你的反应。”
凯洛莉放下手，看着我。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气恼，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你赢了。”她说。
莱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们桌边，饶有兴趣地围观。
没一会，莱姆微微低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脸凑到我面前，“阿纳斯同学，老师教你一个更有用的技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脸颊，甜橙和晚香玉的味道裹身而来。
我的心跳快了两拍，然后我的脑子开始转了。
近距离·单体魅惑。释放方式：视线接触＋声音＋气息。作用效果：比范围型强约3倍。心跳加速幅度：＋50%。体温上升幅度：＋2℃。
注意力锁定在施术者面部——尤其是眼睛。
“莱姆老师，您今天换香水了？”初见莱姆时，她身上不是这个味道。
莱姆愣了一下，“……你闻出来了？”
我如实回答。“前调是甜橙，中调有晚香玉，尾调是麝香。留香时间大约4-6小时，适合晚宴或约会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