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的情人吗?你是Omega吗?”
“不是的,我们是仇人。”
“卫总脖子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你标记了他?还是他被标记了?”
“是我标记了他,他脖子上的牙印自然是我咬的。”
卫缪宫躺在床上,俨然被当成一个摆件。他听着黎且和记者们有问有答、谈笑融洽,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杀了黎且。
幸好这时他的助理和手下们来救场了,他们迅速赶走围观的记者和路人,将卫缪宫解救了出来。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卫缪宫指着黎且咆哮说。他现在恢复了一些力气,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脱光衣服被人拍下裸照了。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药,你抓我干什么?”黎且理直气壮地说。
卫缪宫气得咬牙切齿,“你、你!”
“行了别拦着我了,我们要走了!”黎且从衣柜把简弥秋扛出来,抱着他走到阳台,翻到隔壁套房,又重新回到走廊去坐电梯。
夜晚凉风习习,简弥秋躺在他怀里,恢复了一些力气,意识也逐渐清醒。他心里又恐惧又庆幸。要不是黎且今晚来救他,他和卫缪宫可能早就……不,不要想了!
他呼吸急促,因惊惧而战栗。他刚高|潮过,身体很敏感,此时随着走动,衣料摩擦肌肤,让他皮肤又麻又痒,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抚慰和触碰。
黎且抱着简弥秋进了电梯。
“放、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简弥秋透过墙壁反光看清自己的模样,顿时赧颜。
“行吧。”黎且就将他放了下来。
简弥秋立刻整理衣服,扣好扣子。幸好只是领口开了,下半身衣服还穿得好好的,他应该没被侵犯吧?
可是,如果没真正上床,那种快感又是怎么回事?他来势汹汹的发情期又是如何纾解的?简弥秋迷惘地看着黎且,黎且却装作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压根不准备解释其中的缘由。
简弥秋嘴唇噏张,半晌,嗫嚅道:“你……我脖子上是你干的?”
“不是。”黎且极力否认。
“不是你是谁?”
“可能是卫缪宫吧。”他试图甩锅。
简弥秋抿紧嘴唇,不说话了。不可能是卫缪宫,他不觉得卫缪宫会那么温柔地咬他,卫缪宫动作很粗暴,但记忆中咬他脖子的人动作很温柔。
他推测很大可能就是黎且干的,可是,黎且不是Alpha,没有任何信息素,又没真正和他做那种事,是如何帮他纾解的?难道黎且给他注射了抑制剂?他感受到的疼痛只是针头插进去引起的?
简弥秋只能这样不断说服自己。他觉得很可能就是如此,他自己喝的酒比较少,药力也不强,黎且又因为工作缘故随身携带抑制剂,就给他打了一针帮他缓解。
叮咚——
电梯在一个楼层短暂停留。简弥秋朝角落里避了避,用手掩住颈侧的牙印。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正是祝烜和祝燐。
四人目光交会,祝烜的视线落在黎且身上,又移向简弥秋的脸,眉心皱起。
怎么回事?这个烦人的Beta竟然还没走?这个Omega不是他的室友吗?怎么会在这里?
“快进来啊!”黎且按着按钮催促说。
祝燐先走了进去,祝烜只好紧随其后。
四人分别站在电梯四角,氛围一时陷入凝滞。
闻到电梯里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祝燐下颚紧咬,双眼眯起,胃里蓦地泛起强烈的恶心感。
他出门前吃的药已经快失效了,此刻他又恢复了对信息素无比敏感的烦躁状态,他自己的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外释放。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些信息素都是从黎且身上散发出来的。既有Alpha信息素又有Omega信息素,他今晚是吸了两个人的血吗?这只贪婪的怪物!
刚才跟他相亲的Omega,信息素是很魅惑的玫瑰香气,原本他就是看在祝烜的面子上,强压着恶心在忍耐,但现在被黎且一勾,他实在忍不住了。胃液的酸味顺着喉管返上来,紧紧掐住他的喉咙,他绷直身体,燥热得牙齿都在打颤。
祝燐神情低颓,幽黑的双眸直勾勾盯着黎且,他的目光如此赤裸,让简弥秋心里十分不安。他朝黎且靠近了几步,想挡住祝燐的视线。
“怎么了?要我扶着吗?”黎且还以为他站不稳,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肩膀。
“不、不是。”简弥秋脸一热。
看见黎且扶住简弥秋的手,祝燐突然感觉格外刺眼,他一把抓住黎且的肩膀将他扯开。黎且踉跄了一下,朝后差点跌进他怀里。
闻见他身上的信息素,祝燐愈发烦躁不安,喉间发出咻咻的气喘声。
黎且竭力站稳,转身朝他吼道:“操,二狗子你干啥?你突然发什么疯?”
祝燐头痛欲裂,跃跃欲呕,他死盯着黎且冷冷道:“你身上一股臭味,恶心死了!”一股去外面偷腥的臭味。
“我操!你身上才臭!”黎且瞬间来了脾气。吸完血的好心情都这个疯狗给败坏了,让他火气蹭蹭往上涨。
他厌恶地瞪着祝燐,又重复了一遍:“你才臭,你的那个尝起来是最差最臭的!”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火药桶,祝燐挥拳砸向黎且身侧的电梯内壁。黎且也怒火直冒,举手就朝他脸颊砸了一拳。
玛德,他只是坐个电梯而已,怎么都能碰见这条疯狗朝他身上狂吠?!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