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翌墨找到了报复黎且的方法,那就是恶心他。
于是他抱住黎且赤裸的脚,痴迷地抚摸他的脚趾和脚踝,嘴里还引诱道:“您要吸血吗?”他刚才故意用刀尖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看见他指尖涌出的血液,黎且喉头滚动,但他可不想触碰这个死变态了。
这死变态前几天还想逃跑,被他结结实实咬了几口又打了几顿才老实,结果现在又对他这么百般顺从,心底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
黎且去厨房拿了个杯子,让谢翌墨将血挤到杯子里他再喝。
喝完他又赶紧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只留下谢翌墨一个人默默包扎伤口。
就这样一口气玩到晚上,度过了悠闲的一天,黎且伸了个懒腰,从电脑前站起来,一瞧,已经十点了,简弥秋怎么还没下班?没听见对面的动静。
现在的公司都这么没有人性了吗?
叮咚——
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谢翌墨正在浴室洗澡,一边洗一边触碰自己身上的咬痕、伤口和淤青。今天没有让黎且添上新的牙印,真是可惜。他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拿黎且当下饭菜自我安慰,发泄了出来。
他故意不穿衣服,只围了一条浴巾出门,还特意抠开脖子上的血痂,使自己再次流血。
他就这样浑身潮湿地走出浴室,在客厅与正准备离开的黎且撞了个正着。
“你、你要走了?”他立刻愣住。
他感觉黎且的脸色有些严峻。
黎且闻到血味,注意到他流血的脖子,但他没有为此留下。
“我已经玩腻了。”黎且将镣铐钥匙丢给他,“以后禁止你再靠近我和简弥秋,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说完,他就走出门,嘭一声,门被关上,他的背影也消失在门后。
谢翌墨僵在原地,脸由明转暗,顿时失去了血色。
他被抛弃了?
又一次,又一次。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父母都是这样离开,留给他冷漠的背影,家里陪伴他的只有冷漠恭敬的仆人和保姆。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安静地画画。他也想出去玩耍,但那样只会给别人增加困扰。他一直很乖,大家都喜欢他,因为他不哭不闹,懂事又好伺候。
谢翌墨瘫倒在地板上,颤抖着用双手捂住脸颊,泪水流遍了整张脸。
“不、不要,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他发出癫狂的尖叫,饱含恨意和痛苦。他紧紧抓住自己的脸,指甲几乎划破了皮肤,刨出血淋淋的伤口。
愤怒席卷而来,霎时间天翻地覆,他感觉心脏传来刀子般钻心的剧痛,他痛苦地咬紧嘴唇,面容扭曲,冷汗如豆。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他要被抛弃?为何他要遭受这些?为何大家都不肯留在他身边?就连那种众人憎恶的怪物都敢嫌弃他!
强烈的仇恨又一次在他心底燃烧起来。他双眼圆睁,嘴角扭出一串尖利、邪恶的怪笑。他绝望地捡起地上的钥匙,将脚踝的镣铐解开。
他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那头怪物,该死的怪物,那么肮脏的怪物竟敢离开他!明明是他给了那头怪物栖身之地,怪物竟敢不知好歹地弃他而去!
谢翌墨慢慢坐了起来,苍白的眼睛直盯着铁门,他脸上布满自己挠出的血痕,指甲缝里也全是鲜血。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多美味啊……”
他现在浑身是血,变得这么美味,怪物怎么还不回来吃他?
如果黎且不回来,他只能亲自去找了。
他回卧室穿上衣服,又挑了一把剔骨刀带上。他要把那只不听话的怪物抓回来。
但这次,他还没走出单元楼,警察和记者就先找上了门,恰好撞见满脸是血、手里拿刀的他。
被警察按在地上,谢翌墨的表情犹如木雕一般呆滞,他的刀被夺走,双手也立刻被手铐拷住。
“快拍!快拍啊!这是那个天才画家吧?”
“天呐,怎么变成这样了?原来爆料是真的,他真的是个有精神疾病的偷窥狂!”
“他是自残过吗?看他手里拿着刀,肯定是要出去砍人!这种人太恐怖了,这种人怎么能让他呆在外面,应该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好吵!”谢翌墨发出一串尖锐的咳嗽。周围全是窃窃私语和拍照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嗡鸣,就像怪物在耳畔喘息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