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罪人,但他用命赎罪了。”时雲握紧手中的安瓿瓶,“而你,只会用更多的血,掩盖你的罪。”
“赎罪?”陈继山嗤笑,“死亡不是赎罪,是逃避。真正的赎罪,是承认罪的价值,然后继续前进。就像719项目,它害死了人,但也拯救了人。就像你,时雲,你活着的每一天,都建立在编号112的死亡之上。你为什么不自杀赎罪?”
话语如刀,刺进时雲最深的伤口。他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周易遇扶住他,低声道:“别听他的。你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结束这一切,才是赎罪。”
陈继山失去了耐心,挥手:“拿下他们,东西和人都要。尤其是小易,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武装分子上前。桉凌霄突然抬手,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是一顿。
“陈继山,你看看外面。”桉凌霄冷声道。
冷藏库门外,实验室的入口处,涌入更多武装人员,但穿着的是缅甸政府军的制服,枪口对准了陈继山的人。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章显示他是上校。
“波吞上校,”桉凌霄用缅语说,“按约定,人赃并获。”
波吞上校点头,挥手,政府军迅速控制现场,解除陈继山手下的武装。陈继山不可置信地看着波吞:“你……你背叛我?”
“背叛?”波吞上校走到他面前,摘下他的眼镜,扔在地上踩碎,“你害死我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说背叛?她只是得了阑尾炎,被你们抓来,说她的肾脏和某个大人物匹配。她死在这个手术台上,十七岁。”
陈继山脸色煞白,终于露出恐惧。波吞上校掏出手枪,对准他的额头:“但我不会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了。你会活着,在监狱里,看着你建立的王国,一点一点崩塌。”
陈继山被拖走,咒骂声渐渐远去。波吞上校转向桉凌霄:“东西拿到了?”
“全部。”桉凌霄递上装有硬盘的防水袋,“陈继山的口供,加上这些证据,足够国际刑警对兄弟会全球成员发起抓捕。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