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景渊摇头:“我最后。”
陆照水机灵得很,知道此时此刻再多说几句就要命丧于此,于是没多费口舌,拍了拍他的肩,“保重,为师先走了!”
然后陆照水给自己加了一层护盾,用扇子挥开黑雾径直跑了。
扶景渊:“……”
他没想到师尊竟然走得这么干脆利落。
就在他分神那一刻,一抹邪气冲破阻碍直击他胸口,他身形不稳,随即踉跄了一下,又急忙稳住身法。
陆照水跑了几公里,看着前面那几个人,又转回头看着暂时没异动的身后,心里总觉得不安,随着距离越远,这份不安感就越重。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往回跑。
方罗注意到动静,喊:“哎,回去干什么,危险!”
陆照水置若罔闻。
而当他回到刚才那个地方,周围的黑雾已然消失,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地上的土堆都被掀平了,甚至还翻出了一些骨头碎衣服,他这时竟然顾不得害怕这些,只一心想找到扶景渊的身影。
陆照水拿出玉石,唤了它几声,“小花。”
“我在。”
“帮我连一下扶景渊的灵线。”
“好的。正在连接……连接已断开。”
“啊?”陆照水拿着玉石焦急地问:“连接已断开是什么意思?”
小花:“连接已断开表明此人灵力枯竭维持不了灵线的运行,或封闭起自己的气息让玉石探查不到灵线的存在。”
不管哪一种都让陆照水忧心,早知道刚才就不冲动走掉,再拉扯几句或许就能跟着一起走了。
陆照水不死心地问:“小花,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距离太远了超出灵线的连接范围了?”
小花信誓旦旦地说:“绝无可能。只要两人在玉石上互相有对方的灵力信息,即使天涯海角也能连接到。”
陆照水扶额,这下彻底老实了。
他还是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扶景渊的踪迹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得砍自己了。
陆照水边跑边喊,口水都喊干了,鬼影都没见着一个,还一个不小心跌下了坡底,他只叹祸不单行。等他站起来拿着玉石发了光,看清坡底的这一切,眼都傻了。
只见一排排排列整齐的骨架,有些已经慢慢腐化成黢黑,有些却像是新刨出来的新鲜白骨,陆照水吓出了一身冷汗,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撑着湿润的泥土地一下下往后挪。
他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他想嚎,但嗓子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什么都发不出来,只能呆滞地盯着眼前。
有风慢慢拂过他的鬓发,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擦过,撩得脸侧一阵痒,而后又传来一道啪嗒声,细长的人骨被风吹得一晃,他浑身一抖,立刻跪下了,求神拜佛,大喊饶命:“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饶我一条狗命吧!”
在他惊慌失措求饶的时候,一阵呛咳声又引得他连连发抖,“谁,谁?出来!我才不怕你!”
那呛咳声停了,转而化为一道温厚的笑意,“陆照水,早知你这般废物,我还用得着费尽心思杀你吗?”
陆照水慢慢镇静下来,思考:这人既然认识我,但我又确实不认得这声音,应该是原主那时候遇见的人。
“我早知你要来,便做了一出好戏引你现身。可我不知道你如此蠢笨,竟当真出声了。”陆照水语气缓沉地说。
对方的气息似乎都隐了,过了半晌才恢复笑意,这次是嗤笑:“你还是骗你自己吧。”
陆照水:“……”完蛋,这招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