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柏清吓了一跳，手还保持着要敲贩卖机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听到声响也转过来看他的周泽楷……
周泽楷也愣了一下，手一抖直接挂了电话。
袁柏清讷讷地问：“小周哥……你怎么了？”
周泽楷挠挠头：“要理发……不想去……太远了……”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不喜欢那个Tony……”那个Tony是运营负责人安排的，每次都要把他的脑袋翻来覆去地折腾好几个来回！
“害～这有啥～叫琼姐给你剪呗！琼姐剪得可好了！”
……
袁柏清这个圆白菜啊，你要说他很没情商……好像也不至于，但他肯定和很能读空气完全沾不上边……何琼今天很彻底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女孩无语地看着笑得一脸傻样的袁柏清和充满期待地看着她的周泽楷……
“不是…我…我不可以！”
我要是把联盟第一脸的头剪坏了肯定会被轮回管理层追杀的！
何琼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她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拒绝的方法。
“没关系……坏了就剃光戴假发！”前辈你？
“就是～而且琼姐你那么喜欢打扮别人，小周哥肯定比我们队长要好打扮！”
你们俩真的是……唉……算了……
何琼视死如归地握上了剪刀，手摸上周泽楷头发的那一瞬间，女孩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悲喜交加……她爱不释手地薅摸了两把，脸上挂着苦兮兮地笑容：如果前辈不是明天要拍广告的话，自己给这么帅的人理发一定会高兴坏的吧……
“琼姐你就这么高兴嘛？！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给别人打扮，你是不是小时候也很喜欢玩洋娃娃过家家啊？”
薄情儿也不知道怎么把何琼的表情认定为“这么高兴”的……
何琼： ……“不是。”
“诶？不是吗？我本来想着我小表妹那么喜欢玩洋娃娃，说不定将来也能像你一样……那你小时候都玩什么？”
………
“……什么都不玩……再说这和小时候玩不玩洋娃娃又没关系。”
“为什么啊？”
这都什么问题……
何琼冷笑了一下：“假的哪有真的好玩！”
袁柏清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你懂啥了？
头发剪到一半的时候，袁柏清又给了何琼“沉重的一击”……
“琼姐，惊喜儿来了，在酒店大厅等着呢！我得先回去给他开门放行李，我们晚上直接在绿波廊见吼！小周哥，麻烦你一会儿送一下琼姐，谢谢啦！”
不是！你为什么能态度自然地使唤前辈啊？还有你把我留下跟周泽楷在一起我怎么办？
何琼惊慌失措地朝袁柏清远去的背影伸出尔康手，但也阻止不了对方的绝尘而去……
“一会儿我送你。”
“不用麻烦前辈了……我可以自己打车……”
“不麻烦。”
……
“那……行吧……”
4.
剪完了头发，周泽楷开车带何琼去绿波廊。他实际上并不想和对方分开这么早，可是……
“嗡——！”令人烦躁的来电提醒又一次响起……
何琼用余光看到周泽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女孩发誓她看到了联盟第一脸翻白眼……
周泽楷再一次挂断了电话，将车停在路边。他眼神茫然，沉默不语，车里只回荡着手指敲打方向盘的“哒哒”声。
半晌……
“我……不想拍……”周泽楷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和何琼倾吐。
他低声又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他对那个运营负责人的不满，对队友的愧疚，对如何解决事情的困惑……
何琼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困惑、再到最后垂下眼皮的冷漠……周泽楷全看在眼里，他心里愈发地揪紧，手指也开始颤抖……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说出来……
他和何琼在船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女孩实际上不爱笑，性格也算不上温柔……她最常见的表情是轻蹙着眉看着一个地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也会有高兴的时候，比如讲解那些钓具和海洋生物，还有他今天刚刚发现的：给人打扮的时候……
这种对整个世界都不在乎的样子混杂着微妙的平和气度，让自觉笨嘴拙舌的周泽楷深深地着迷……可我又有什么能让她喜欢的地方呢？就像现在这样……
周泽楷以一句“我该怎么办？”结束了他磕磕绊绊的倾诉。
坐在副驾的何琼也调整好了自己的营业笑容：“我觉得前辈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完全就是敷衍……小周眼里的光和他的心一样碎成了渣……可他还是执拗地不肯放弃，挣扎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低着头深呼吸，心脏像大摆锤一样沉重的咚咚响。
感觉过完了一个世纪，旁边传来一声长长地叹息：“唉……”然后：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直接告诉老板，如果对方不走，那我走。”
小周诧异地看向何琼，女孩已经收起了虚伪的笑容，正漫不经心地用手卷着头发，目光定格在那个招财猫车摆件上。
何琼又接着说：“你不用担心害他丢工作，你再放任他这么搞下去，到时候他还是会被辞退的。明明结果都一样，过程还更长更复杂了，根本没必要。”女孩转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做出了最后的陈述：“这就是我的做法。”
周泽楷仿佛一下子从她冷漠但平静的口吻中获得了无穷的勇气，他搓搓裤子，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要对老板讲的话：“我……去打个电话……”
“您随意。”
初秋的S市还是挺热的，也只有在黄昏的时候，一点点不属于炎夏的凉爽才悄悄跑出来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周泽楷把车停到了绿波廊附近的江畔，他看上去有些焦急：“麻烦你等下……我马上……”
何琼无谓的应了一声好，看了一眼周泽楷往商场跑的背影，干脆也扭开车门下了车，走到江边，靠在护栏上，静静地看着即将沉没的太阳……
这两天她过得真的挺身不由己的，好像所有遇见的人都想把她从那个安全的洞穴里刨出来……她只得疲于应对。到今天下午，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维持那个虚假的“圣母白莲花”的自己了……
她刚刚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伪装，用平常的姿态回应了周泽楷。
何琼突然发现自己挺可笑的，明明第一次见面就……
所以我后来是为什么要在前辈面前演得那么起劲呢呵呵……
何琼盯着水波上的残阳愣怔着，她对周泽楷和轮回老板聊天结果不感兴趣，也不在乎对方跑去干什么了让自己等着，直到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周泽楷往她怀里塞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东西……
“SD娃娃？”
“嗯！”小周冲她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带缝纫套装。”
这样你就可以尽情地打扮ta了。
何琼心情复杂：“为什么会送这个给我？”
“请客……实际上没有……所以……”小周不好意思地笑了。
“所以你就用这个来代替那顿不存在的饭是嘛～”
“嗯……本来想说，我愿意被你打扮，可是……这样好像很油腻…所以买了这个。”
“什么？……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何琼现在是真的觉得周泽楷太可爱了！
“你喜欢吗？”
何琼举起那个娃娃，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来看去。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收到一个洋娃娃。在颠沛流离的童年时期，并不会有人送给她这个沉默寡言的外国小女孩一个娃娃，带她玩过家家……而等到她去了愿意给她一个娃娃的家庭时，她早就过了玩的年纪了。
女孩高中的时候，被霸凌她的人送了一个诅咒娃娃，对方还嘲讽她这个“孤儿”一定是因为小时候没玩过娃娃才会对打扮别人这么感兴趣。她送出了两个响亮的耳光，把诅咒娃娃点了火扔回了对方的桌子上……
在尖叫、哭泣和咒骂声中，何琼冷漠地想：我爱打扮别人和我以前没玩过洋娃娃根本没关系！
现在真的收到了……这个娃娃……还挺好看的！看着那个缝纫套装，何琼感觉有些手痒了……
“我喜欢这个，谢谢你！”
迎着落日最后的余晖，魔女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天使愣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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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专场了差不多是……感觉再不把周队放出来上分要被他暗杀了……顺便给他抓了个帮手：
喝粥cp促进会的MVP——缺心眼子袁柏清
小周：“听我说谢谢你～我的嘴替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