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一想起来那些顽固的世家就头疼,江东新定,世家多数不肯低头,他太明白这些世家的心思了,孙策只是个杂牌将军,领会稽太守这么个小头衔,谁又看的上呢?
“那庐江该怎么办?”
孙策目光灼灼,明明是在询问,但眼里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他自问自答:“庐江迟早需要控制住,不可能慢慢吞下,但现在实在还不是时候,刘勋那个废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黄祖勾结,早杀早痛快,可只怕有人又旧事重提拿那个死老头子说事,袁术这个老混蛋真是给我留了条死路!现在只有先招安陆议,提拔陆氏,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庐江吃掉。”
“那不如先给刘勋送点粮草辎重,只是要他自己去上缭取了,不知道老头子有没有力气搬回来啊,义兄还是亲自去皖城等他回来吧,以此表达对庐江太守的重视。”周瑜边说边忍不住窃笑,夜风把他的眼睛吹得眯起来,更显得笑眼弯弯,好像是要真心给刘勋送一份大礼,实际表面上风度翩翩的周公子早就暗暗开始挖坑,等人在他的笑里栽进去了。
两个人笑作一团,笑闹中不顾江水冷寒开始打水仗,似乎两个人都还是在舒城纸上谈兵的少年,刘勋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命在一场玩闹里就这么轻易送出去了。
“义兄一个人拿不动啊,辛苦周公子和我一同前往吧。”二人玩累了躺在岸边,孙策握着周瑜的手轻轻按压手心的老茧,周瑜的手有点凉,于是他又起身把自己没打湿的外袍盖在周瑜身上。
“明府太贪心了,既想占了陆氏的便宜,又想看到一条小鱼在江口翻起巨浪。”周瑜很自然地靠到孙策身边,把两个人都裹在袍子里,“既然如此,我们就给太守大人一个惊喜吧。”
江水奔流不息,庐江尚且远在天边,但此刻两具年轻滚烫的身体是紧紧贴在一起的,所有的野心和打算都已经说尽,而那些没时间说的思念和对不确定的恐惧,现在只需要用世上最亲密无间的行为来表达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