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议和仲谋相处如何!?”周瑜很少用这么着急的语气说话,孙权已经十八岁,但在他的眼里也依旧是个小孩,此时孙策屋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他没有行礼也没有铺垫,直接把最关心的问题问出来了。
“听通传说是很融洽,不过也可能只是仲谋单方面很融洽,毕竟他跟我念叨陆议好些天了,小孩子真藏不住事啊。”
大人孙策接过周瑜脱下的衣物,叠了几下就放在桌边,脸上都是周瑜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不高兴,藏不住事的这个问题,到底和年龄大小到底有没有关系似乎还很难说。
“刘勋最近正在加紧征兵,看来是准备往上缭走了。”得到回答后周瑜也不再多问,安抚性地摸了摸孙策的手,“密探说刘勋收到信的当夜又送了封信出去,还是袁胤亲自带头的,看方向是去找黄祖了。”
孙策很不屑地轻嗤了一声:“刘勋虽然是个蠢猪,他的狗头军师倒是个聪明人,刘晔应该早就三请四劝了吧,估计是老财迷说不动,退而求其次劝他去找黄贼合作了。”
黄祖刘勋之流根本成不了气候,如果真的抢占了上缭,两个人或许还要再争抢一番,收拾起来就更容易了,孙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周瑜见解不同,专门提出这件事,就是因为他对此有所担忧。
“刘勋黄祖虽然愚蠢,但身边能人异士不少,能盘踞地方多年,靠的正是这些人的本领,刘晔聪明,恐怕是下套等着我们钻,伯符,万事不要太笃定了,留一线总是好的。”
“并非我太笃定,而且老天爷一直在我这边,给我指着一条明路呢。”孙策抬头看到周瑜皱起的川字纹,想到另一个周瑜也总是这样皱着眉毛,他伸手把周瑜的眉心抚平,“如果刘勋真的下了套,我们就兵分两路,我走陆路,公瑾走水路,两面包夹,黄祖再增援也翻不起浪。”
周瑜依旧沉默不语,孙策只好又嬉皮笑脸起来:“就是没有公瑾做我的佐军司马,为兄很寂寞啊。”
“说到佐军司马,我倒想起了一件事。”周瑜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几日前在剿匪时献上奇计又异常勇猛的少年,“我治下有个少年将军,很适合伯符此行的佐军司马一职。”
孙策的笑脸突然就消失了,由此可见,藏不住事这个问题,和年龄大小真的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