鬃狼意识到亥桀是在把橡皮粘上的黑色给擦干净——它想还回自己一块干净的橡皮。
这一幕居然有点可爱。
其实自己平时用完也不会蹭干净,毕竟只是一点点黑,每次都蹭会很浪费时间。虽然一向喜欢干净整洁,甚至怀疑自己有强迫症,连书上被蹭了点污渍、写错字,它都会抓耳挠腮,但橡皮倒不怎么在意。
鬃狼偷笑几声。不知为何,它看完了全程,直到亥桀彻底把橡皮蹭干净之后直起腰朝这边望来,它才如梦初醒地扭回脑袋,假装无事发生。
3.
各科老师陆陆续续发下少量复习资料,米塔尤科应该不是很重视期中考,没有说安排各种繁琐的小测或者刻意腾出几节复习课,总体上照常进行。
418最不关心期中考的是风蓬草。一个月前,它带来了它们高一和高二都有猎球比赛的消息,最近又带来最新消息:雌雄性的比赛顺序抽签,就是期末考后。
“我们要是有你的一根狼毛的松弛感就好了。”汐炀在另一张床的上铺揉着眉心,亥桀在床上偷笑。
这个学期过得真快啊......亥桀想,入学、和平节、实验课、校运会,一晃就半个学期了呢。到了一个很好的环境,也认识了新的朋友。
4.
课间,亥桀拉长了腰身放松,久违的刺痛突然从腰椎传来,它疼得立刻趴在了桌上。
这是第几次了?
好像刚开学也有一次,开学典礼那天。
亥桀缩在桌子上,直冒冷汗,腰伤在手术后的很多年都没再复发过,连练兽斗这种竞技性这么强的运动都不会痛,为什么近几年又开始这样了?
想到好几次兽斗课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得不请假,亥桀懊恼地疯狂抠脖子上的毛。
腰椎还在疼,它稍微平静一会,看手表,还有好一会才上课,就这样趴着不动吧......按照以往经验,趴到上课估计就缓过来了。鬣狗忍耐地把头枕在手臂上,闭上眼睛,默默等待上课铃。
亥桀没等到上课铃,手臂被轻轻戳几下,它皱着眉睁眼,发现是曌,捧着化学的练习册,它的眉头马上舒展开。
“你的作业。”鬃狼放在桌子上,注意到亥桀有点难受,弯腰关切道,“你不舒服吗?”
“呃......”亥桀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我的腰以前有点问题......现在也有点问题。”
“严重吗?我记得有一次体育课跟你吃饭你也是腰疼,我带你去校医室吧。”曌正想把练习册交给副班长杰西卡,被亥桀扑起来拉住手臂。
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太唐突、太越界,亥桀忐忑不安地松开,结巴道:“不......不用了,你能......能帮我去我的柜子拿个止痛贴吗?就在走廊外左数第......”
鬃狼马上拿过来,亥桀真诚地道谢,利索地撕开包装,一股药香弥漫空气。
“为什么不能彻底治好呢?”曌有点担忧,捏捏它肩膀。亥桀不习惯肢体接触,条件反射地颤抖一下。
“不好意思......”曌马上缩回爪子道歉,“我记得现在的手术可以把腰治好的。”
“呃......”亥桀的脸烧起来,想起来当年光是普通手术费都东凑西凑了很久,更何况是可以彻底治好的大手术。
“有点贵......其实也差不多了,偶尔会痛一下,不要紧。”
上课铃打响,亥桀朝它晃晃止痛贴:“谢谢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