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渐凉,风徐徐刮过,吹得人皮肤都泛冷。谢云茹却觉得身体暖意浓浓,她曾委屈过,为什么她要被这样对待。
还好,她不曾怨怪过谢明笙,不然听到这些,她怕是要羞愧至极。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勉强自己的。”谢云茹终于浅笑着回道。
谢明笙舒了口气,眼珠轻转,调笑道:“北边有一大户人家,姓傅,家里是从军的,年岁二十三,正是合适的年纪。”
言语调侃之意,一闻便知,谢云茹羞得瞬间脸颊泛红。
“姐姐!”
气氛大好,杨氏与裴锦书又挂起了满面笑容。
郑兰珮抚额,没变,还是那个谢明笙。
*
“谢家人都回去了?”梁惟予执笔挥墨,“都来了谁?”
钟实缓慢又认真地研着墨条,御贡的墨品质极好,墨色深浓,晕染极其漂亮。
“谢老夫人杨氏,谢夫人裴氏,谢氏少夫人郑氏,和那位谢家四姑娘。刚刚离宫。”
梁惟予拿起写好的字,掸了掸,眉头轻挑,“哦?”
他有些惊讶,还以为谢明笙不会让谢云茹嫁给傅氏,如此,还真是无趣啊……
梁惟予突然感觉到有些没意思,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看了看手中的“谢”字,随手塞给了钟实。
“扔了吧。”
钟实却只是双手接过,仔仔细细地将其收好。
梁惟予在一旁笑看着,意味深长。
这老家伙……
“傅乘月什么时候回来?”
“今日应该就能到。”
宫城外,谢家几人已经出了宫门。
谢云茹将要上马车时,另一侧宫门下,有一人策马而来。
那人干脆利落地下了马,转头的那一刻,谢云茹看见了。
是施粥那天在外城门遇见的人。
谢云茹想起来了,大哥说这个人是北地傅氏的少主。
北地,姓傅。
谢云茹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姐姐说的那个人。
傅乘月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他,看过去时只见到了飞扬起来的裙摆。
没多想,正事要紧。
“陛下,臣幸不辱命。河间章氏全族已经押至地牢。”
河间章氏,仗着李氏作威作福许久,狂妄至极,当年发下去的圣旨都是公然不听,导致父皇威信大减。
现今章氏全部被抓了,梁惟予大喜,走下来亲自扶起了傅乘月。
“爱卿快起。”梁惟予笑着拍拍傅乘月的肩膀,“章氏在河间实乃一方祸害,爱卿为民造福良多啊。”
傅乘月哪里敢接下这个话,忙跪地道:“仰赖陛下的恩泽,臣此行才如此顺利。”
由着傅乘月径直跪在地上,梁惟予觉着傅乘月此人实在滑手,“爱卿之功,朕会记着的。”
但他对傅乘月却是放心的,“爱卿很快就要文定,这段日子就不要出京了。”
傅乘月会意,章氏是他们动作太快,趁李氏还没有反应过来。
人已经抓了,后面结果慢慢扯也无所谓,反正着急的人又不是他们。
而傅乘月接下来会在家里好好待着,免得被回过神来的李家人迁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