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炳最讨厌别人说他和王修烨长得不像,因为王世泸和萧氏两个人都是长相极好的人,但偏偏他长得一点也不像。
幼时旁人的话听多了他自己也怀疑过他是不是王世泸萧氏两人的亲子,但他确确实实是王家的孩子。
更让他嫉恨的是,王家除了他,其他子嗣个个相貌出众,显得他更加格格不入了。
况且因着这个原因,他一向不得父亲喜爱,唯有母亲尚且怜惜过他。
梁应殊仍在那里啧啧惊叹,王修烨开口:“世子,在下酒喝多了,就先告辞了。”
“诶,你还没说你娶没娶妻呢。”梁应殊转悠两圈,“怜郎虽然有几分文才气,但不如你。”
王修炳讽笑一声:“哈,烨之,你不如留下来好好陪陪世子,你文采斐然,肯定比那什么怜郎好。”
“兄长,这是在用戏子轻贱我。”王修烨面色刷一下白了,难堪道。
王修烨俯身,“世子,在下妻子身体不好,约好了要早点回去,世子恕罪。”
这些人见情况又变得糟糕起来,看向已经倚在一旁看戏的谢明越。
谢明越白眼道:“看我做甚。”
有人知道左相很重视自己的二儿子,只得出言帮衬:“世子,王二公子与妻子伉俪情深,之前宋家出事王二公子也没休妻,反而去求陛下的恩典,一己之力保下了宋氏的命。”
梁应殊大失所望,不高兴地甩袖离开,“扫兴。”
众人长舒一口气,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天爷,之前没听说过宸王世子是个好南风的啊?”
“宸王封地远在安定,这哪知道的。”
“也难怪世子至今未娶……”
谢明越瞧着无趣,正打算走了,突然反手一捉,是一只茶杯。
“武安侯这就要走了吗。”王修炳冷面凛然道。
谢明越扬眉:“王大公子这是做甚?”
“你刚刚在世子面前说了什么?”
谢明越耸耸肩,唇角轻勾,答:“就是告诉他角落里还有美人啊。”
王修炳面色更僵,觉着谢明越就是在嘲讽他,再压不住怒火,宸王世子他惹不起,难道谢明越他还惹不起吗,直接挥拳冲过去。
谢明越脚一绊,王修炳侧身躲过,两人来回对了几招。
谢明越挑眉惊讶于王修炳的武功不弱,已经试探出来,便速度按倒了王修炳。
王修烨在一边急躁地打转,冲动又没脑子的莽夫,要坏事了。
本来是想营造一种谢明越与王家交好的情势,但现在两人打起来谁还信这话。
“砰”一下,两人已打至走廊,周围的宾客都围了出来看。
这时,巡防的金吾卫已经转至这边,二人动静太大,引得人看了过来。
“是侯爷,侯爷与人打起来了。”
王家,左相府。
小厮跑向茶室,“相爷,相爷,大爷又闯祸了。”
王世泸端茶靠近嘴边,闻言几次停顿,还是放下了茶盏。
萧氏坐在一边,焦急问道:“可伤着了?”
小厮支支吾吾的,“大爷好像还行,不过……不过……”
小厮有些不敢说。
王世泸指节轻敲了一下杯壁,“说。”
“大爷和武安侯在酒楼里打起来了,金吾卫来得及时,两个人伤得都不重。”小厮听见清脆的响声,吓得语速变快,丝毫不敢隐瞒。
王世泸头疼,“你仔细说来发生了什么。”
小厮一五一十地说了,听得萧氏直哭。
“我儿实在心苦,竟……竟还招人耻笑。”萧氏伏趴到王世泸身上,泣哭。
王世泸很是不耐烦此子经常给他添麻烦,好好的局被他冲动给弄成这样,但还是压着性子安慰夫人:“无事,只是打架而已。”
这个时候王修烨回到相府,打算来找父亲商量,正好看到萧氏在哭。
“母亲。”王修烨想要宽慰萧氏,“兄长无事,金吾卫说关上半天就可以回家了。”
萧氏却扑过去,拼命捶打着王修烨:“你为什么不拦着你哥哥,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王修烨扶稳萧氏:“母亲,不是我不想拦,哥哥……”
“借口,你就是想让你哥哥身上有污点。”萧氏不信,推开王修烨,冷声道。
王修烨苦涩一笑,兄长因为一些原因颇得母亲怜惜,他真是羡慕极了。
王世泸:“好了,烨之能做什么。炳之一向冲动耐不住气,烨之根本拉不住。而且还好有烨之收尾,不然炳之官都要丢了,被金吾卫关上半天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萧氏不满,但也得了话,知道不会有大事,转身离开去准备收拾东西,好让王修炳回来了舒舒服服洗个澡吃个饭。
萧氏离去,王修烨一直远远望着,王世泸见此,出声道。
“你母亲一贯如此,莫要放在心上。”王世泸招手让王修烨坐下,“你觉得这个事是真的炳之没忍住吗?”
“孩儿不知。”王修烨摇摇头,主动抬手开始沏茶,“兄长是突然就冲上去和武安侯打起来了。我也不知道那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
王世泸凝望着王修烨,想要抚须,王修烨像极了他,非常敏锐,他在场也未看出来其中蹊跷,可能或许真的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