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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草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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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晚的生活重心发生了明确的转移。

山洞成了稳固的基地,她将洞口进一步用石块和藤蔓伪装加固,内部用干燥的苔藓和柔软的枯草铺了更厚实的床铺,甚至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的灶坑,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每天,天蒙蒙亮她便起身。先以“磐石之念”观想片刻,让心神彻底沉静,然后运转“摆烂呼吸法”,将那种对“生机”的微弱感应提升到最敏锐的状态。接着,她便拄着拐杖,带着用兽皮(来自那只倒霉山鼠,鞣制粗糙但勉强可用)缝制的小口袋和一把用锋利石片打磨成的简陋石刃,开始在山洞周围,依据脑中那三种药材的知识,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她先在山洞向阳的坡地、灌木丛边缘寻找“接骨木”。记忆中的接骨木是落叶灌木,小枝空心,叶片对生,奇数羽状复叶,边缘有锯齿,春季开白花,秋季结红色小浆果。现在是深秋,叶片应该已经变黄或掉落,但枝干特征和可能残留的果实是线索。

第一天,她只找到几丛似是而非的灌木,枝干并非中空,叶片形态也有差异。她没有气馁,将“生机感应”集中在那些枝干坚硬、树皮灰褐色、带有纵向裂纹的灌木上,仔细甄别。

终于在第二天午后,在一处向阳的石崖下,她发现了一小片叶子几乎落光、但枝头还零星挂着几颗干瘪暗红色小浆果的灌木。她折断一根细枝,断面中空!树皮灰褐色,带有浅纵裂。是了,接骨木!

她小心地选取了几段一年生的、笔直光滑的嫩枝,用石刃割下,又摘了些残存的干果。没有伤及主干。

回到山洞,她将接骨木嫩枝切成小段,用石块捣烂,混合少许清水,调成糊状,敷在胸肋骨折处。药糊贴上,先是一阵清凉,随即传来隐隐的、带着酸麻的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针在轻轻刺激着断裂的骨缝。她知道,这是药力在起作用。她又内服了一点用干果煮的、味道苦涩的汤汁。

“金疮小草”的寻找相对顺利。这种草喜阴湿,常成片生长。她在山洞下方不远处,一条小溪边的岩石缝隙和潮湿草地上,发现了大片叶片肥厚多汁、呈匙形或卵形、边缘有波状钝齿、开淡紫色或白色小花的植物,与记忆中的“金疮小草”特征完全吻合。她采了一大把,一部分洗净捣烂,外敷在手臂、腿脚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清凉止血;一部分阴干备用。

“清心兰”稍微难找一些。它偏爱半阴环境,叶片细长如兰,有清香气,开淡蓝色或白色小花。林晚花了三天时间,在距离山洞稍远的一处半山坡的松林边缘,才找到几丛。叶片细长油绿,即使深秋也未完全枯黄,轻轻揉搓,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她小心地连根带土挖了几株,带回山洞附近一处半阴的岩石缝隙中重新栽下,以便随时取用。只摘了些叶片,阴干,准备需要时煎水服用。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知识,寻找和获取的过程虽然依旧辛苦,但不再盲目。每一次成功辨认和采回药材,都让林晚心中踏实一分。敷药、服药成了每日的功课。接骨木带来的酸麻刺痛日渐减轻,胸肋处的闷痛和活动时的滞涩感,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好转。金疮小草外敷的伤口,红肿消退,痂皮脱落,新生的皮肉呈现健康的粉红色。内服清心兰煮的水,则让她因伤痛和焦虑而时常紧绷的心神,得到了明显的舒缓,夜晚的睡眠质量也提高了。

修为进度条和功法契合度,在她日复一日的采药、制药、敷药、观想、运转功法中,继续以那种令人无奈的龟速,却也异常稳定地增长着。

修为进度:17.058% → 17.142% → 17.225% ……

功法契合度:40% → 41% ……

增长的幅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晚并不焦躁。“磐石之念”让她的心性愈发沉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细微的增长,都让那暖流的运转更流畅一分,对伤势的滋养效果更好一丝,对“生机感应”也更敏锐一点。

食物问题依旧存在,但暂时被她用优先级更高的疗伤挤到了后面。她依旧靠挖掘附近能找到的、确认无毒的块茎(偶尔能挖到小小的野薯),采摘那些酸涩的浆果和苦涩的野草度日,偶尔设置简单的陷阱,但收获寥寥。饿,是常态,但不再有濒死的恐慌。她将大部分的能量,都用于支撑伤势的恢复。

第七天傍晚,当她敷完最后一次接骨木药糊,喝下清心兰水,靠在山洞壁上休息时,忽然心有所感。

胸肋处,那折磨了她近半个月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影随形的尖锐刺痛和深重闷痛,在这一次呼吸的尾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极其轻微地……“抹”去了一丝。

不是错觉。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再次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疼痛依旧存在,但那种如同被断裂骨茬摩擦内脏的、令人牙酸的锐痛,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钝性的闷痛,以及活动时依旧明显的滞涩和不适。

骨头……似乎初步长合了?至少,错位的骨茬被新生的骨痂初步固定住了,不再轻易摩擦移位。

她试着用左手,轻轻按压断骨处。依旧疼痛,但不再是那种碰一下就如同要再次断裂的剧痛。

成了!接骨木的药效,配合“摆烂呼吸法”的滋养和“磐石之念”带来的稳定恢复环境,终于让这最麻烦的伤势,跨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混合着长久以来压抑的疲惫,涌上心头。她靠在洞壁上,无声地咧了咧嘴,想笑,眼眶却有些发酸。

这微不足道的、仅仅是“不再恶化”的进步,对她而言,却不亚于一次新生。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音,似乎也感知到了她状态的关键性变化,以一种平稳的语调响起:

【检测到宿主主要伤势(肋骨骨折)进入稳定恢复期,生存威胁等级显著降低。】

【检测到宿主对《如何在修仙界优雅躺平》(上册)基础篇章应用日渐纯熟,契合度持续提升。】

【符合阶段性总结条件。】

【生存评估报告生成中……】

林晚一怔。阶段性总结?

【生存评估报告(截止目前)】

【生存时长:自脱离玄天宗起,总计二十一日。】

【主要危机应对:宗门遣返、劫道、妖兽袭击、重伤失温、食物短缺、伤势恶化……共计六次。成功规避/处理:六次。死亡率:0%。】

【功法修炼:《如何在修仙界优雅躺平》(上册)契合度:41%。掌握篇章:基础吐纳篇(略有小成)、基础身法篇(初窥门径)、基础护体篇(初窥门径)、基础心法篇(初窥门径)、基础观想篇(一)(初窥门径)。领悟特殊状态:磐石之念(雏形)。】

【修为进度:17.225%(灵根破碎状态)。注:此进度为系统评估之“生存适应度”与“功法契合度”综合体现,与常规灵力修为概念不同。】

【生存技能掌握:简易陷阱制作、野外方向辨识(基础)、常见可食用植物辨识(三种)、简易伤药处理、基础庇护所构建……】

【物资储备:低。主要依赖环境获取。】

【综合评估:宿主在极端劣势(灵根破碎、重伤、孤立无援)开局下,凭借《躺平》功法特性与系统辅助,成功渡过初期最危险阶段,初步适应荒野环境,伤势进入可控恢复期。生存策略以“规避风险”、“降低消耗”、“利用环境”、“缓慢恢复”为核心,符合“不争”体系初期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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