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我和文浩已经开始着手买参加集训所需要的物品了,行李箱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周六我们约定好他下午打完球后一起去商场,可在去的路上我意外碰到了顾成余,
他手里拎着一只纸箱子,没承想,里面竟装着一只他在路边捡到的流浪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这可彻底激发了我的爱心。
他说要不要一起先试着送去宠物店看看,我一边想着和文浩的约定,一边又惦记着这只小猫的去处。想着应该也用不了多久,给文浩发了消息,让他再多打会球等等我,就跟着顾成余不自觉地往前走了。
等差不多结束后,一看手机竟然不知多会没电关机了。
我用顾成余的手机给文浩一个劲地打电话,可他都没有接,想着商场这会也早已经关门,我焦急地往家走去,想着他是否已经回家。
巷子里昏黄的街灯照着,身影无形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家门口,一道影子暗暗地映照在地上,定睛一看,是文浩。
我连忙向他跑过去,只见他蹲坐在小院儿门前,身前是一灰一粉两个大小相同的行李箱。
“你在这里多久了?怎么没有进去?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我一连串的提问,文浩都默不作声,只是站起身将粉色的那只箱子推到我的跟前,准备往家里走去,我连忙拦在他的身前。
“箱子你都买好啦?你听我给你解释,我……”
“你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我手机没电啦,我后面用顾成余的给你打了好多个,你为什么都没有接呢?”
“是你的电话吗?”
“我……”
“你跟他在一起?所以就爽我的约是吗?”
“我没有,是今天顾成余他捡……”我还在着急辩解着。
“我先进去了。”文浩没有听完我的解释,低沉着头先拖着灰色的行李箱进了院子。
看着眼前粉红色的行李箱,我突然失了神。原来我平常碎碎念的,他一直都记得。
我说我人生中的第一个行李箱,一定要买一个红色的,当时他还嘲笑我俗气,现如今却自己给我挑了一个最好看的粉红色,倒让我有点意外也有些惊喜。
他平常虽总是嫌弃着,可却会牢牢地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可我呢?
文浩进去后,我一个人在他刚才坐的地方坐了很久。
我好像总是霸道地“占”着他不让他跟别人玩,却不顾及他的感受整天追在顾成余后面跑;我总是习惯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却将自己原本应该多给他的关心毫不保留地转给了顾成余;我总是对他赤诚的真心熟视无睹,却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顾成余的心意。
是我傻,还是那段时光,命运跟我俩开了一个玩笑,让我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见了顾成余。
而我,又是一个怎样的人,表面上大大咧咧,尤其在自己很熟悉的人面前,好像完全没心没肺。可另一个更真实的我,内心却装满了柔软,尤其在顾成余面前,我好像敏感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文浩跟我,太像了,他表面看起来是那么云淡风轻,实际上,他喜欢将所有好的与不好的都掩藏在自己内心深处,他可以在人前没心没肺地大笑,下一秒,却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泪流成河。
就是因为我们太像了,所以文浩了解我更甚于了解他自己,他精心收藏着我的一切喜怒哀乐,却对自己的开心与悲伤置若罔闻。
这两天,我总是陷在一种淡淡的忧伤中,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知道看着文浩不开心,我的心里就也跟着难受。
可一切都来不及多想,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天算不如人算,就在距离要去省城的前一周,我,温筱萸,被那万恶的不遵守交通规则的摩托车撞了!
而那天,我还正好穿着最近新买的超级喜欢的长裙,不止是我,裙子也被摔得“残破不堪”,后来还是顾成余抱着我去医院的,拍了片子,还好骨头没事,但不知是否是后来因为参加集训没有修养好的缘故,膝盖处的软组织到现在还是会隐隐作痛。
已经快到校门口了,只听“啊”的一声,人已经被冲飞后降落到地。
在我意识还朦朦胧胧的时候,挣扎着身子看了一眼,那万恶的摩托车原来是逆行,想来是怕自己受到处罚,早已经扬长而去。
天呐,谁来救救我啊,此时虽然很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但奈何一阵头晕目眩,身上各处也疼得厉害,想爬也爬不动,而此时正是去上晚自习的时间,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已经顾不上丢脸不丢脸,只求有好心的人来帮帮我。
就在我无助地想要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起来时,一个影子突然冲进了我的视线,很快跪在了我的身侧,欲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恍惚间,我看清了来人的脸,是顾成余!
天呐,这是什么电影中的男女主桥段,怎么有一天也会发生到了我的身上。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在被他抱起来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真的看到自己周围有一束光,虽然这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疼而出现的幻觉,但我是多么欢喜这一刻啊,已经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任由顾成余将我抱起来,清醒过后,我才呲牙咧嘴地喊到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