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两行泪不自觉且无声地挂在脸上,如刀子刮在脸上般生疼。
我知道自己最怕这一刻的到来,但它还是来了。
顾成余和谢瑶茜本早就认识,且那晚他们的对话虽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潜意识里总觉得除了谢瑶茜的刻意靠近,顾成余对她也不一般。
此刻,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双腿麻木到一点力气也没有,迈不开一个步子,我本能地想赶紧逃离这里,周围人的一字一句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大脑一片空白,在这颗空白大脑的支撑下,我举步维艰地往外面走去。
大家都在旁边起着哄,此时,只有我一个人是局外人。
那天晚上,顾成余留给我最后的印象,是正被谢瑶茜挽着胳膊,站在距离我一米外的地方,看起来是那样耀眼,如我初见他时一样。
走廊里,灯光太过靡倪绚烂,照得我睁不开眼,照得眼泪好像都是这般靡倪,眼前不停闪着晶莹剔透的光。
我趔趔趄趄地往出走着,此刻,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去想那些和他的过往,耳边却蓦地响起那首张震岳的《再见》,一定是从哪个包间里传出来的吧,我想一定是。
一路上,我都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头也不抬地急匆匆向前走去,也不知道此刻走的是什么方向,要到哪里去,就是不停地走着,仿佛我走得越快,就能离眼下的悲伤越远一样。
我知道文浩此时就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不敢吵我。
突然听到我的抽泣声,他立刻追上来跑到我的面前,使我不得不停下来脚步,看到眼泪早已打湿了我的整张脸颊,他摇了摇我的胳膊温柔说道:“别哭了好不好?”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白,他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意。”我将自己耷拉了一路的脑袋抬起来,真诚又泪眼朦胧地对着文浩说到。
他望着我的原本担忧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
文浩没再多说什么,只一个人转身走在我的前面,双手插进裤兜里埋头走着,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虽觉得奇怪,但知道他是在心疼我,心疼我一直都像傻瓜一样喜欢着一个人。
只是那时我却不知道,突然走在我身前的文浩眼泪也一直在留,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只有我好他才会好。还有他心里的那句“你又何曾懂我的心意。”我也永远不会听得到。
这件事过后,我没有勇气再去当那块使劲想要黏着别人的狗皮膏药,虽然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但还好很快到来的统考让我总算清醒了一些。
等真正见到了统考现场形形色色的艺考生,我才明白《井底之蛙》中的那只蛙目光究竟是有多么短浅。
平日里接触到的都是自己培训校区的同学,倏然走进统考场,唯一的那么一点点声音上的优势仿佛也被压得荡然无存。
俊男靓女们随处可见,女孩子们画着格外精致的妆容,西装外套着干净的长款羽绒衣,站在统考楼前,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各个身上仿佛都泛着金色的光芒,美丽得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看着很多艺考生占有优势的身高,不觉对自己的“矮冬瓜”身高有了新的认识。
“说你矮你还不信。”不用猜,此时又听到了来自文浩的神补刀。
“杀人诛心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一会还让不让我好好考试了。”
“现实就摆在眼前,你还不让人说啊,不过还好啦,你也不是最矮的。”他指着不远处更低一些的考生,试图帮我挽回一点颜面。
我却早已丧气,“早知道高跟鞋买得再高一点了。”我撅着嘴说到。
“买那么高,站得住吗你?重点还是放考核内容上吧。”
“我……也对哦。”
于是,在考试中,我就尽力把自己的脊背挺得直一点,再直一点,声音洪亮一点,再洪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