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喝鸡汤,怎么能少的了我,立马来了精神,“啊,鸡汤鸡汤,我要喝,怎么会喝够呢,过年时候熬的鸡汤可是最与众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你妈我一个人熬出来的,你们一年就知道坐享其成,哪一样不是我一个人买回来做好的。”
每当李女士说到这些,我们全家都会变得哑口无言。
李女士虽然年年辛苦,年年抱怨,但照顾家人的事她一样也没落下,把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用老张的话说,我和臭弟弟就差被人把饭喂到嘴里了,虽然这么说我和弟弟有些不服气,但事实是,李女士确实一个人为这个家操心了太多太多。
待我们再长大些,都工作以后。常常能听到她感慨自己虽然为这个家忙前忙后,却是这个家里最无用的人,没有挣回来一分钱,反而是那个伸手要钱的人。
从她的话里,我一次次地感受到来自李女士的无可奈何和对她自己对这前半生的慨叹,而每每听到后,我们都赶紧安慰她,其实她才是这个家里最有用的人,是这个家里谁也不能缺了的人。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在李女士心中,那些埋藏了多年的凄凉与不甘,或许她也只是浅浅地道出了千分之一吧。或许她也只有偶尔说一说,才能排遣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的郁闷。
最终还是跟着李女士去了农贸市场,果然不出所料,人山人海,现场可谓壮观。
恰逢消雪,地上一片泥泞,人们就在半冰、半雪、半泥水中踩来踩去。纷纷急匆匆地置办着年货,商贩们的吆喝声更是没有停下来,每当有人经过,就极力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快过年了,做着最后的“冲刺”。
没走多久,身旁就传来了“咯咯咯”的声音。只见有的大鸡笼里圈着好多只鸡,有的单脚站立在竹篮里。越往前走,场面就越壮观,卖鸡的,买鸡的,杀鸡的,还有一脸不安地等待着被不幸挑中的,一整个“热闹非凡”。
这些“待宰者”偶尔被主人抓起来让顾客看一看,就厉声尖叫,仿佛已然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直到没被选中重新放回原位,才不再那么“歇斯底里”,连忙放松自己刚才因为紧张而扇动的翅膀,如释重负。然后又继续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看到这一幕的我,也不禁跟着揪起心来。
“我看看这只。”正当我想着,李女士停在一处卖鸡处,看中了一只鸡。话音刚落,卖鸡的就抓起了他的那只养得胖胖的公鸡给我们看。因为没注意,离得太近,在大公鸡被抓起来扇动翅膀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快要扇到了我的脸上,凉飕飕的,一个趔趄向后退去。
“就这只了。”李女士很肯定地说到,商贩当然开心了,连忙去绑鸡,手真是利索,还没等李女士付完钱,就着急地先把鸡递到我的手中,可我哪里敢拿呢。此刻这只可怜的鸡正被五花大绑,以倒栽葱的模样递过来。
“已经被绑着了,不用怕,快接着。”李女士示意让我先拿着。
“嘿嘿,不咬人。”它那主人也好心提醒我。
看它被绑着确实没有动静,我半信半疑慢悠悠地从那商贩手中接了过来。可刚才还算老实,谁知一到了我的手中就一整个鸡飞狗跳,蹦跶个没完没了,扇动它那已经被绑起来的翅膀做着最后的挣扎。
“哎呀妈,快救救我啊,啊……”感觉下一秒,鸡就要在我的手中挣脱了。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一个鸡拿不住。”结清帐的李女士说着不急不慢地从我手中拿过了鸡。
更让人觉得神奇的是,这只鸡在李女士手中竟然又不挣脱了,我一脸纳闷地嘟个嘴跟在李女士身后,去到了一旁专门的杀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