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很客气,看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拎着这么多的东西,包括行李箱还有新领到的被褥,就提出让顾成余帮忙送我们去宿舍。
我们那么久没有说话了,他会愿意送我吗?但是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了,可能是碍于母亲的面子吧,也没想太多。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只顾一人抬一面袋子的角向前走,李女士跟在我们后面,一路抱怨着南方的鬼天气。
说真的,习惯了北方的四季分明,天气适宜,我对南方的天气还真真是接受不了,闷热得就好比在蒸笼里。
狭窄的林荫小道上,因为还提着东西,我们并排走着,旁边再站不下其他人。我有意无意地看向顾成余的脸,好像时光在迅速倒流。
我有多久没这么认真看过他的侧脸,依旧那么帅气耀眼,只是发现他的棱角相比以前更加分明,头发也比以前留得长了一些,好像打了发胶。他的脸上被闷出了细汗,在阳光下,整张脸好像都在泛着和煦的微光。
他好像感觉到我在注视他,也转过头来看向我,一时间,四目相对,我竟如当初般手足无措,下一秒竟不知如何反应。
可能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自卑的。我连忙转移视线,慌乱间,腾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他迟疑了一秒,从我手中接过了纸巾。
因为行李确实比较重,他好像感觉到我稍微有些吃力,开口问我还行吗?我“啊”了一声怔怔地看向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境中走出来,后面反应过来,连忙移开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结结巴巴不好意思地才回应到:“没,没关系,我可以。”他又扭过头继续往前走了,但速度好像又放慢了一些。
一路上,我发现有不少女生看向他,还真的跟高中时一样,他走到哪里,都是一道曙光,大家被他的光亮吸引着。
想到这里,高中时的种种种种一时间又涌上心头,我低着头,回忆了一路。
到了宿舍,已经有一个室友到了,我们相互问了姓名打了招呼,可能想着是女生宿舍,随后顾成余就先离开了。
我追去门口,“谢谢你。”
“客气什么,赶紧收拾吧。”留下一句话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曼悦佳,我的一号室友,一进来就跟我们热情地介绍着宿舍,看起来性格非常开朗的样子。
曼悦佳的个子很高挑,扎着高马尾,虽然戴着一副牙套,但并没有影响她的气质,一个看起来挺漂亮的姑娘。询问过后知道,她竟是湖南人,这倒打破了我一直以为南方人个子低的刻板印象。
话说回来,南方人个子低还是谁信誓旦旦告诉我的,当时说的就跟自己亲眼看过一样,不就是现在也身处南方的江文浩吗?一会我倒要问问他,现在真正到了南方,还这样觉得不?
她来得早,已经将床铺都收拾好了,宿舍环境不错,是上床下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我四周打量了一番,选择了曼悦佳对面的床铺。
顾成余走后,曼悦佳一副好奇的样子,偷偷问我刚才那个长相帅气的男生是谁,是我的男朋友吗?我连忙讲清,现在的自己可没高中时死皮赖脸贴着他的勇气。
顾成余以文化课和艺术综合成绩第一的名次考进来,而我,却是那个第四十名,我们的差距从一开始就很清晰。
刚才碰到顾成余的那点遐想此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到脚整个人瞬间清醒。
李女士见过曼悦佳后,两人便很熟络地聊起天儿来。有时候我真怀疑是不是我们这一大家子耽误了我家李女士,她应该去做交际相关工作的,感觉是没有人跟她聊不到一起去的。
曼悦佳性格确实开朗,打扮也洋气,但看起来却不似高中时班里那些格外活跃却又故作高傲的城女们,我手搭在床边看她两聊天,不觉增加了对这位新室友的喜感。
也在想真正来上学的人是谁呢?李女士常说我,“小小人儿一个,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尽跟了你爸。”虽然对于她的说法我时常表示不服气,老爸要是听到,必得委屈说是孩子跟了他怎么了。
但事实是,我的确没有跟了李女士洒脱的性格,虽然有时候也大大咧咧的,但拧巴的性格注定也要看是在谁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