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许皙摊手，“那就帮你想想。时间呢？什么时候告白？”
“春节后。”顾寻蓦说，“等他来我家过完年，确定了关系，再正式告白。”
“地点？”
“还没想好。”
“礼物？”
“也没想好。”
“……”×2。
柳少倾叹气：“蓦哥，你这什么都没想好，就敢来问我们？”
“所以让你们帮我想想。”顾寻蓦理直气壮。
许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浪漫告白地点……游乐园摩天轮？不行，太俗。海边？大冬天的冻死个人。山顶看日出？可以，但小白猫起得来吗？”
柳少倾：“礼物的话，不能太贵重，不然他会有压力。但也不能太便宜，显得没诚意。”
许皙：“手工的怎么样？比如自己做的什么东西。”
“他会做吗？”柳少倾看向顾寻蓦。
顾寻蓦想了想：“蛋糕？我做过一次，还行。”
“那就蛋糕。”许皙拍板，“告白的时候送自己做的蛋糕，诚意满满。”
顾寻蓦点头，又喝了一口酒。杯子空了，他示意服务生再来一杯。
“话呢？说什么？”
柳少倾：“就说你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简单点，别绕弯子。”
“他会答应吗？”
许皙：“……这我们哪知道。得看他对你什么感觉。”
顾寻蓦沉默。
他又想起莫一泽说“别对我太好，我怕我还不起”时的表情，还有他红着耳朵同意亲吻的样子。
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至少，不讨厌。
“他会答应的。”顾寻蓦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亲我了。”
“亲脸而已，离正式在一起还远着呢。”柳少倾泼冷水。
顾寻蓦瞪他：“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
“我这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万一被拒绝了，别哭鼻子。”
“我不会被拒绝。”顾寻蓦斩钉截铁。
“这么自信？”
“嗯。”
许皙和柳少倾都笑了。
他们很少见顾寻蓦这样——紧张，忐忑，但又莫名笃定。
“行吧，”许皙举起酒杯，“那就祝你成功。”
三人碰杯。
顾寻蓦一饮而尽，酒精烧得他喉咙发烫，脑子也开始晕乎。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边听许皙和柳少倾出主意，一边不停地喝酒。紧张感只有酒精能稍微缓解。
“告白的时候要看着他的眼睛……”
“礼物要亲手送，别让司机转交……”
“说话别结巴，提前背好稿子……”
顾寻蓦听着，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到许皙和柳少倾发现不对劲时，他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许皙推他：“蓦哥？你喝多少了？”
顾寻蓦抬起头，眼神涣散，脸颊泛红：“没多少……”
柳少倾数了数桌上的空杯子：“……六杯威士忌，你还真行。”
顾寻蓦试图站起来，但身体晃了晃，又坐了回去。许皙扶额：“我真是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给我惹事儿啊……”
柳少倾却掏出手机：“等等，让我拍几张照，再捏捏脸，顺便录个像，看能抖出来什么糗事儿不。”
“够损。”许皙评价，但也没拦着。
柳少倾打开相机，对准顾寻蓦：“蓦哥，看这里～”
顾寻蓦迷迷糊糊地抬头，对着镜头咧嘴笑：“一泽……”
“一泽？”柳少倾挑眉。
“嗯……”顾寻蓦突然抓住柳少倾的手，“一泽，我喜欢你……”
“我不是莫一泽，我是柳少倾。蓦哥，你喝多了。”
“不多……”顾寻蓦摇头——摇完更晕了。
“一泽，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我、我会对你好的……特别特别好……”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趴回桌子上。
许皙笑得直拍桌子：“我天……！”
柳少倾也笑得不行，但还是不忘录像：“这段必须保存，等蓦哥清醒了给他看。”
“别……”顾寻蓦突然又抬起头，眼神迷离，“别给他看……他会生气……”
“谁？莫一泽？”
“嗯……他生气……就不理我了……”
“那你求我啊。”柳少倾逗他，“求我，我就不给他看。”
顾寻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柳少倾面前，双手合十：“求你……”
柳少倾和许皙都愣住了。
他们认识顾寻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醉醺醺的，软乎乎的，为了不让莫一泽生气，居然真的求人。
许皙喃喃：“这是真栽了啊。”
柳少倾收起手机：“行了行了，不给他看。你坐下，别摔了。”
顾寻蓦听话地坐下，但没坐稳，身体往一边歪。许皙赶紧扶住他：“现在怎么办？送他回家？”
柳少倾：“这状态送回家，顾伯伯得骂死我们。开个房吧，让他醒醒酒再回去。”
两人架着顾寻蓦下楼，在酒吧隔壁的酒店开了间房。顾寻蓦全程都很乖，不闹也不吐，只是嘴里一直念叨“一泽”。
“一泽……你别生气……”
“一泽……我喜欢你……”
“一泽……当我男朋友……”
许皙把他扔到床上，累得直喘气：“重死了。”
柳少倾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顾寻蓦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但眉头还皱着，嘴里还在嘟囔。
柳少倾摇头：“情窦初开的少年啊……”
许皙坐在床边，看着顾寻蓦的睡脸：“你说，小白毛会答应他吗？”
柳少倾：“谁知道。不过看蓦哥这德行，不答应也得答应。”
“也是。”许皙笑了，“顾寻蓦想要的东西，还没失手过。”
“……但这回不一样。”柳少倾看着顾寻蓦熟睡的脸。
“这回，他是真的动心了。”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阑珊。
房间里，顾寻蓦翻了个身，梦里还在喊那个名字。
“一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