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

“今天就到这吧。”顾寻蓦收拾书包，看了眼时间，“饿不饿？”

“还行。你要回去？”

“不，跟柳少倾、许皙约了吃饭。”顾寻蓦看向他，“你去不去？”

莫一泽：“我？”

“嗯。他们是我朋友，总有一天会见到的，不提前认识一下，省得到时候尴尬。”

莫一泽犹豫了。柳家二少，许家大小姐，都是豪门子弟。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

“去吧。就吃个饭，聊聊天。他们人很好，不会为难你的。”

莫一泽看着顾寻蓦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吧。”

“好！”顾寻蓦立刻掏出手机给柳少倾打电话，“喂，少倾，一泽也来。嗯，对。地点在哪？……山河居？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对莫一泽说：“在山河居，离这儿不远，打车十分钟。”

两人走出图书馆，冷风一吹，莫一泽缩了缩脖子。顾寻蓦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围巾，裹在他脖子上。莫一泽想摘下来，但顾寻蓦按住了他的手：“戴着吧，我不冷。”

莫一泽没再坚持。

两人在路边打了车，报上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有点好奇，但没说什么。

顾寻蓦：“山河居，一家私房菜馆，味道不错，价格也……还行。”

他本想说“不贵”，但想起莫一泽的经济状况，临时改了口。

车子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

白墙黑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牌匾上“山河居”三个字龙飞凤舞。

这条街很安静，没什么行人，但停着的车都价值不菲——一辆是保时捷最新款，另一辆是宾利。

顾寻蓦推开门：“走吧。”

里面是中式装修，木制家具，青花瓷摆件，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服务员穿着旗袍，笑着迎上来：“顾少，柳少和许小姐已经在包间等您了。”

她看了眼莫一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职业微笑：“这位是？”

“我朋友，莫一泽。”

“莫先生，这边请。”

包间在二楼，推开门，柳少倾和许皙已经坐在里面了。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哟，来了。”柳少倾放下菜单，笑着看向莫一泽，“这位就是小白……莫一泽同学吧？久仰大名。”

莫一泽：“……”

他知道柳少倾想说什么。“小白猫”这个外号，大概已经在他们圈子里传开了。

“我是柳少倾，蓦哥的朋友。”柳少倾站起来，伸出手，“这位是许皙。”

许皙也站起来，冲莫一泽点点头：“你好。”

莫一泽依次握手：“你们好。”

他的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稳。

“坐吧。”顾寻蓦拉开椅子，示意莫一泽坐在自己旁边。

四人落座。

服务员递上菜单，顾寻蓦很自然地推到莫一泽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莫一泽翻开菜单，扫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一道清蒸东星斑，1288。

一份红烧鲍鱼，988。

就连最普通的炒青菜，也要188。

他合上菜单，看向顾寻蓦：“你点吧，我都行。”

顾寻蓦也没勉强，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清蒸东星斑，红烧鲍鱼，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再要个上汤菠菜，一个松茸炖鸡汤。甜品……杨枝甘露和椰汁桂花糕各来两份。”

服务员记下，又问：“酒水呢？”

“橙汁。”顾寻蓦说，看了眼莫一泽，“你要喝酒吗？”

莫一泽摇头。

“……那就橙汁。”顾寻蓦对服务员说，“再要一瓶红酒和拉菲。”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离开，包间里安静下来。莫一泽不太自在，低头玩手机。顾寻蓦看了他一眼，凑近小声问：“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有点贵。”

对顾寻蓦来说，一顿饭几千块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可能是几个月的房租……

柳少倾和许皙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柳少倾笑着开口：“一泽，听说你数学特别好？”

“还行。”

“还行？蓦哥说你上次数学考了满分，总分才211，偏科偏成这样也是少见。”

莫一泽：“……”

“少倾。”顾寻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数学好是天赋，羡慕不来。我当年学数学学得头秃，最后还是靠家里捐了栋楼才进的大学。”

许皙：“你还好意思说。”

柳少倾理直气壮：“怎么不好意思？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气氛稍微活络了些。

莫一泽发现，柳少倾和许皙虽然出身豪门，但没什么架子，说话也直来直去，不会刻意端着。

菜陆续上桌，摆满了圆桌。每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分量不多，但足够四个人吃。

“尝尝这个。”顾寻蓦夹了块鱼肉放到莫一泽碗里，“他们家的鱼是每天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莫一泽尝了一口。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