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模考成绩终于发下来了，说实话，顾寻蓦都快忘了这玩意儿是啥时候考的了。

大概率是还在他失忆的时候。

他站在讲台边，看着班主任刘云生手里那张成绩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就像小时候偷吃顾母藏的巧克力，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顾父抓了个正着。

“顾寻蓦。”刘云生把成绩单递给他，“这次……考得有点意外啊。”

顾寻蓦接过，低头一看——

总分 1050，他考了 404。

数学：58 瞎蒙对了几道选择题。

语文：92 纯纯把思想覆盖全球企图明白作者的思想感情

英语：47 阅读理解全靠猜，完形填空全靠筛。

物理：31 力学公式什么鬼？

化学：28 方程式写成数学等式。

生物：26 遗传图谱画成了抽象画。

政治：42 简答题写成“我觉得”。

历史：38 年代顺序全乱。

地理：32 气候类型写成“冷热交替”。

顾寻蓦盯着那串数字，眼前一黑又一黑。

404，这分数，连中专都够呛。

关键是——他考前还恶补了！

虽然那时候他失忆了，只有初一的智商，但好歹也是认真看了书的！结果……还是考成这样！

他抬头看向刘云生，努力挤出一个笑：“老师，我下次……会努力的。”

刘云生拍了拍他的肩：“寻蓦啊，你失忆这段时间，确实不容易……但你也别太着急，慢慢来。”

顾寻蓦：“……”

他现在只想原地飞升，离开这个让他社死的星球。

回到座位，顾寻蓦把成绩单塞进抽屉，不想再看第二眼。莫一泽刚好抱着作业本回来，随口问：“考得不好？”

顾寻蓦“嗯”了一声，把成绩单递给他。

莫一泽接过，低头一看，愣住了，又突然笑了：“顾寻蓦，我居然比你高。”

顾寻蓦抬头，眼神幽怨：“一泽，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莫一泽把成绩单还给他，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同情心？顾二少，你以前可是说，‘考试不及格的人，不配拥有同情’。”

顾寻蓦：“……”他确实说过。

那时候他刚认识莫一泽，还嘲笑人家“数学好有什么用，其他科全挂”，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

“一泽，”顾寻蓦小声说，“你这次……怎么考这么高？”

莫一泽：“因为我在学啊，因为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

顾寻蓦：“……一泽，我会赶上你的。”

“不用赶，我等你。”

放学时，石黜凑过来，看到顾寻蓦的成绩单，笑出声：“顾少爷，你这分数……是跟 404 网站联名了吗？”

莫一泽在旁边补刀：“石黜，你考了多少？”

石黜立刻捂住成绩单：“别问，问就是‘商业机密’。”

顾寻蓦：“……”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是最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