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流言四起必有出处,儿臣不愿母后有任何闪失。”顾南塘句句为太后着想。
“殿下,太后近日身体确实抱恙,老奴也去司天监找人看过了,这南夏公主确实不祥。”常嬷嬷如实禀报:“殿下带回王府,恐难抵这天煞孤星之命呀?”
顾南塘轻呼一口气,“本王十二岁征战四方,从不在乎这些。”
“母后对不起你,定会找时机跟圣上商议给你取消这门亲事。”
“母后养好身子就好,无论作为臣子还是家人,南塘本应为皇兄和母后分忧。”
太后向常嬷嬷摆了摆手,“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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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雨总是带着凉意,怎奈今日越下越大,毫无生气的亦秋凉在马车里卷曲成一团,马蹄声呼啸而过,马夫急速勒马,马车晃了几下,她才从恍惚中缓过神,她倾倒在车窗上,貌似磕了头。
“什么人?”顾南塘紧了紧眉头。
“回殿下,是秦府的家兵。”
顾南塘眉头更紧了。他长舒一口气,睁开眼,正巧碰到亦秋凉那双明亮闪动的眸子。顾南塘看了许久。秋凉的视线没再躲闪,顾南塘在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似乎看到了惊吓背后的倔强。
亦秋凉忐忑不安的心跳,在他的视线下开始变得平稳,声线有些抖,“水。”
顾南塘将水壶打开,递给她。
她伸出手轻触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两口。
顾南塘突然阻止,亦秋凉一脸惊愕。“有些凉,回府后喝温的。”
她确定他并无恶意,才松开了抱着水壶的手。
顾南塘解下自己的披肩递给她,“披上!”
秋凉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殿下可会杀了我?”
顾南塘皱眉,“你倒说说本王为何杀你?”
秋凉试图让自己恢复生气,她搓了搓手,放在唇边哈了哈,“秋凉知道殿下是无心之举,民女既然不祥,想必之后也是要解决的。”
顾南塘眉头更紧了,“想活命,要学会闭嘴,流言有时也可以是武器。”
秋凉被吓得一激灵,她紧接着又搓了搓手,一面察言观色,一面细细琢磨。抬眼间只见顾南塘嘴唇微抿,一只线条明朗、皮肤白皙的大手,在镶嵌着暗纹的腰带间拿出一例系着红绳子的玉扣递过来。
“这是多年前本王在一场战争中侥幸活下来,一位老者相送,能逢凶化吉,你戴着吧。”
亦秋凉不敢相信,难道他认了这个天煞孤星还不能生养的王妃?还是自己另有利用价值?经历了父亲的决绝,皇宫的生死一线,她心里不得不暗自揣测。
顾南塘看出她眼中的狐疑,唇角不由得翘起弧度,“本王暂无娶妻的打算,你可以安心住在王府。圣上和太后那里,本王自会解决。”
亦秋凉心情复杂,不知该不该信他。
......
【城外行宫】
城外行宫,无怨殿里囚禁着南夏和亲使臣。
南夏危在旦夕,夏史正焦急万分。
随行将军亦时耀,本是打算带北昭援军一同奔赴战场,可一进北昭,就遭遇变故,除了担心妹妹,更气这北昭仗势欺人。
“北昭从来没把南夏放在眼里,他们若就此落井下石,南夏就完了,我亦时耀还害了妹妹,怎么对得起阿娘在天之灵?”
“亦将军稍安勿躁,想这北昭必是有事发生。”
“我怎能不急,武将军已经撑不了几日了,蛮夷年年来犯,国库空虚,兵力不足,难道我们真要等着亡国吗?”
“北昭若不出兵,我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亦将军再耐心些吧。”
送饭的侍卫进了屋,夏史给侍卫偷偷塞了银子, “敢问贵国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太子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