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暮一笑，“好着呢！”

顾南塘回想起安定县令笃定狂妄地大喊：“清南王妃已毒发身亡，只是圣上担心殿下对他的骨肉弃之不顾而使用的障眼法而已，事实上南夏公主早已身亡扔到了乱葬岗。”

“我暂时还不能进宫，昭儿身份存疑，若不万分确定，恐怕惹来杀身之祸。”

齐暮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需要我做什么？”

“先把天南丝的事情查一查。”

“那我怎么找到王兄？”

“南郊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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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别苑】

南郊别苑是瑜太妃的私产，当时并未被先皇查封，顾南塘至今也不知晓父皇是故意给自己留个念想，还是真的不知道它的存在。自瑜太妃身故以后，他每年回京都会来此小住几日。郊外的冬日比京都更寒冷一些，大片红瓦青砖在干涸的树枝间起起落落，残留的积雪成了精灵般的点缀，偶尔飞过青鸟，长鸣声阵阵。顾南塘给母亲上过香之后，一直在青湖池边的凉亭里站着。

子峰和胡先生来了很久，也没去打扰他。直到顾南塘自己转身说话，他们才应声。

“老师都知道了？”

胡先生点点头，“昭儿的身份，圣上恐怕并不知晓。”

“对。恐怕只有花氏夫妇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顾南塘和胡先生四目相对，不言而喻。

“得找个合适的方法让他们说实话才行。老臣先给殿下诊个脉吧！”胡先生说着已向前去拉顾南塘的胳膊。

顾南塘不可思议，一脸尴尬地问：“老师何必这么急？”

子峰笑出了声，顾南塘一脸不解，“笑什么？”

“不是胡先生急，还不是有人急？”子峰轻咳了一下，顾南塘惊醒般呃了一声，似乎并未明白。

殿堂里围炉而坐，子峰将昭儿和柳向阳夫妇带了进来。

“昭儿见过王叔。”

“花氏见过王爷。”

“花向阳见过王爷。”

昭儿一副小公子的模样，让胡先生愣了一下，顾南塘笑着说：“不必多礼，昭儿过来坐。”

“花里正，花嫂，殿下特意命人备了京都的特色茶点，请随我来。”子峰立即招呼他们去了偏殿，花氏和柳向阳对视间，似乎有些不放心，“昭儿从未离开过我！”

“没关系，殿下只是想跟昭儿说说话熟悉一下，花嫂大可不必担心，以后他进了宫总要自行面对很多事情，殿下和先生定要悉心教导的。”

此时顾昭冲着花氏夫妇点了点头，“奶娘和阿爹放心，王叔待人很好，我们只是说说话。”

花氏和花向阳这才转身继续跟了出去。

胡先生将一块烤好的地瓜递给顾昭，很亲切地说：“昭殿下可吃过这个？特意给你烤的。”

顾昭抿着嘴，看着地瓜一直不说话。顾南塘接了过来，特意掰开，让地瓜的香甜更浓烈一些，“王叔陪你一起吃。”

“王叔也爱吃地瓜？”顾昭突然的回答，让顾南塘和胡先生视线碰撞。

“对，王叔和昭儿一样也爱吃。刚刚你明明想吃到咽口水，为何不拿？”顾南塘很亲切地抚了他的头。

他手里拿着地瓜，深吸一口气，“奶娘和阿爹不让我吃。”

“那他们都让你干什么？”

“读书、写字！”

“谁教你？”

顾昭想起县令府里的杜县丞就浑身打哆嗦，神情也随之暗了下来，低着头不语。

“怎么？不喜欢读书写字？”

顾昭点点头，奇怪地抬起头又使劲儿摇。

“你王叔是北昭最厉害的将军，可以给你做主。”胡先生在一旁打气。

顾昭看着顾南塘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一丝生机。“真得吗？”

顾南塘点点头，“对，你是我侄儿，王叔当然要为你做主。”

顾昭似乎抓到了什么，眼里清亮的放光，“王叔能杀了他们吗？”

顾南塘神情沉重了几分，顾昭看到顾南塘的反应后，又低下了头，刚刚的力量似乎一下子用完了，像蔫了的茄子，往后一步跌坐下来，“王叔也拿他们没办法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