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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比心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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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排到最末尾,后面很快又接上一大堆人。她们并排一起,由吕米点单。不料在前面还剩四个人的时候,唐酒低头发完信息忽然侧过脸,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宝宝,我跟你喝一样的。”垂在身侧的手还不听话撩拨了下礼拜米的小拇指。

唐酒虽表面无常,实则小拇指似小蛇般身手敏捷,“呲溜”滑入掌心,轻如鸿毛刮擦出掌心阵阵瘙痒。

镜片后面的眼睛闻声目然呆住,耳畔肉眼可见的速度烫红,脑子空白一片,连带自己原先想点的咖啡都抛诸脑后。理智逛了一大圈才重新回体,手一收拢,瞬间制住了某人胡作非为的细指。

唐酒嗔怪:“疼。”

吕米本来没用劲,但见到某人得意洋洋的面孔,恨不得过去掐一掐她脸,让人知难而退。她一退,她更登鼻子上脸,于是吕米肩膀贴近唐酒,既然制止不住,那便……一块儿沉沦吧。

吕米手一松,主动改为十指相扣。可没等人尝到味呢,手松开重新揣回兜。唐酒满脸可惜,有点恨不得立刻马上滚回办公室反锁门,牵个够。

唐酒越想越浮现不正经的东西,直接来了回他人瞧不见的颅内白日宣淫。

吕米没法窥探到唐酒在想什么,目前唯一知道的是她狐狸似的闪过一丝狡黠,是想做坏事的前兆。

吕米扫码点了杯咖啡,落坐在角落,随手拢了拢外套,重新摘下围巾重新围上脖子。大冷天的在书店被暖气烘烤升温,再来上一杯咖啡,好不惬意。

吕米回:“逛书店。”思来想去,决定做个不擅长的事情,迈出舒适圈——主动寻找话题。

唐酒之前提了嘴说要周末回家待两天。所以吕米想了个出错率较低的问题:“叔叔阿姨还好吗?”

“哈哈哈。”唐酒开怀大笑,她简直能想象到聊天框那边吕米发信息时候的表情,肯定是面无表情结果疯狂的打打删删,最后才流露这点儿精华。

唐酒窝在一楼阳台的摇篮椅,一手拿老爸削好皮递来的苹果,一手握住手机单手打字回复:“挺好的,今天早上刚吵一架,两人现在冷战拿我当传声筒呢。”

吕米:“听起来很有趣也很幸福。”

唐酒适才想到什么,拍了下脑袋,懊悔怎么跟吕米扯家常,万一她觉得我是在故意炫耀,唐酒越想越慌张,苹果没啃完就重新塞进随便一个容器,拿起手机往房间赶。

聂女士和唐先生视线一键跟随宝贝女儿,冷战最快彼此情绪消融的方法——热腾腾摆眼前的八卦。

“酒儿刚才抱手机傻乐什么呢?”

“不知道,没听她跟我们说。”聂珍眼珠子往楼上看一眼,对此她一头雾水,反常太反常了。家里面两个孩子都反常,于是她脑回线七拐八绕不知怎么拐进寺庙去了,决定过几天雨天消停了,再去寺庙给两个孩子求个吉祥。

临近新春最怕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惹上身。

丝线雨奋力噼里啪啦敲打玻璃窗,近段时间下雨频繁,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太阳。

唐酒攥住手机一时冲动,直到关闭房门才幡然醒悟,吕米人在书店,不方便接听她电话。想不通自己究竟在急什么,她属于着急一上头,能连吕米都给抛个一干二净。

挣扎无果后,唐酒呈大字状躺上床,往旁边顺手牵羊勾来个茄子玩偶搁下巴托着,干脆直接来个大抒发:“我好想你。”

直白,了当,是她风格。

“我也想你了。”对方简洁二字,却给伴侣喂了好大一坨蜜,顷刻间唐酒从头到脚被浸在甜蜜感里。

窗外雨势丝毫不减,愈演愈烈到“下雨。”唐酒起身盘腿,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老天爷,祈求别再降雨了,“下雨坏了她的好事。”

因为她好想去见她。

吕米喝完一杯咖啡,浑身不似方才搬发冷,但胳膊始终感觉不太给力,用手拿东西都有点儿发软。吕米没管,兀自穿梭比人高一倍的书架中,试图从书海茫茫里寻找她的“爱情导师”。

晚饭时候,唐家餐桌各怀鬼胎。唐家父母冷战结束,站统一战线,两两你来我往,默契十足地睨向对面神游四方的女儿。

一家四口吃饭,唐谦淮被公事耽搁,姗姗来迟。

唐谦淮单手解开西装卡扣子,脱下顺手搭在椅背,边走边折叠衣袖,不显山露水之下,青筋蜿蜒缠绕匍匐在精壮手臂,长年累月,无论工作再繁忙,这位小唐总总会在第二天六点准时出现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不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反观上次锻炼还是在学生时代的某人,见人进厨房,懒懒地开金口:“帮我拿个碗,不谢。”

“儿子,你手怎么样了?还疼吗?”聂女士偏头朝厨房方向问,“真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保险一点,可千万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唐酒近段时间一直忙工作,回来次数不频繁,家里发生什么她一概不知,她吐出骨头问:“怎么了?”

老爸说:“你哥左手腕被重物砸到,不知道怎么搞到的,前些天回来撸起袖子洗手被陈阿姨看到好大一片淤青,我们才知道的。”

“诶哟,淤青可大一片了,快把我吓坏了。”聂珍撑着脸,止不住担心。

当事人唐谦淮倒没有多大情绪波动,一手拿米饭,一手拿家中皇帝吩咐的空碗走了出来,“已经没事了,上过药,也去过医院检查了。”

唐酒晃了眼他袖口的伤痕,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勾起抹坏笑。

饭后,阳台。

唐酒吹着寒风,说:“上次和同事吃饭,撞见你也在,坐在你对面的女孩是谁?”

“......朋友。”

“嗯?”疑问的尾音轻飘飘,被冻人的风吹得一干二净,唐酒不在乎对方是否听见,反正她内心早有答案。她微微转头瞟了眼身后各司其职的二位家长,顺口搬出了聂女士的经典问题,“能不能争取今年带来和我们一块吃年夜饭?”

唐谦淮吐了口烟,毫不留情往旁边烟灰缸捻灭掉猩红,“有点难,毕竟你哥现在没名分。”

“问了我这么多,那你呢?我亲爱的妹妹今年能否带人回家,一家人吃个年夜饭。”

被反将一军,唐酒的笑容有些些裂开,“目前我还做不了主,得去问问她的意见。”

是啊,今年过节早,春节再多也就一个月后的事了,吕米打算怎么过呢?往年又是怎么过的。一想到这些,不免有让人想到她的人渣父亲。以吕米性子,万万不可能去到吕奎民身边,她坚强的外壳不需要她再去渴求亲情,没有亲情能免去不少麻烦事。

所以初一到初七,整整七天时间她是怎样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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