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叶惊夏蹲下身将莫如谨轻轻放在了一旁的地上,然后走到秋哥那边,一把拔出了剑立在了身前。
“看来现在我可以见识一下夜枭阁数一数二杀手的实力了!”秋哥目光落在叶惊夏的剑上,突然夸了一句:“是把好剑啊!”
叶惊夏目光凌厉,回了句:“多谢!”
话音一落,二人抢夺先机,率先朝着对面发起了攻势。
站在不远处的紫衣蒙面男子轻抬手指,身后十数人便提刀迎面冲了过去。
刀剑碰撞出的声响在这个僻静之地尤为突兀,废宅内的穆倾言听到院外传来的打斗声,知道外面秋哥他们遇到了麻烦,他眼神一凛,对身边的诸葛泓道:“春丰人呢?”
“在外面候着呢!”诸葛泓漫不经心地回道。
穆倾言没看他,声音淡淡道:“动手吧!”
诸葛泓听他这么一说,算是来了些兴致,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觉得现在的时机刚刚好,便从墙上起来,理了理袍摆后,掏出一枚火折子点燃了用以传递信号的烟火。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早已埋伏在不远处的春丰抬头一望,便立刻带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十数将士到达后,尽数朝着紫衣男子那边攻了过去,而春丰则是提刀朝着秋哥和叶惊夏那边奔了去。
紫衣男子身边没了个护卫,就剩下那个阴鸷男子,他见十数人朝着他们那边攻了过去,吓得不断后退,但没退两步就被两名将士给捉住了。
紫衣男子似乎是知道自己逃不过,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不仅没有抵抗,反而一把将脸上的黑布扯掉,眼神即刻换作冷厉:“你可知我是谁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蒙烈连诸葛泓都不认识,更别说眼前这个人了,所以听了他那话,蒙烈没好气说了句:“我认识你大爷,给我拿下!”
废宅内的穆倾言在那人扯掉黑布后,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着紫色暗纹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白皙,无须,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阴狠与算计,正是东厂督主——魏之泉!
“哦?”诸葛泓也认出来那人是谁了,不禁有些兴奋起来,“原来是老熟人啊!”
魏之泉被人押住,他不停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十九岁就进了宫当太监,没什么武力,带来的人又在跟叶惊夏他们缠斗,根本没发现他现在已经被捉住了。
魏之泉跪在地上,朝着秋哥那边望去,这才看清后面带人前来救他们的人的样貌,不由一惊,刚要开口,就被突然从侧边传来的一道声音吓得愣住了。
“魏督主。”穆倾言款步朝着他走来,声音冰冷,“原来是你啊。”
诸葛泓继位后,不仅力排众议拔擢穆倾言为督察院右都御史,还听取穆倾言的提议收了东厂的权,曾经权势滔天的东厂从此形同虚设,在京城和杂役没差,只能干些苦力活。
权臣沦为人人可驱使的杂役头头,当初受了他压榨的人谁不想在他落魄的时候踩他几脚,想必他在这段时间从别人那里受过的气不少,所以魏之泉因此怀恨在心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就因为这样就怀恨在心要置人于死地,这未免太过极端了。
“你——”魏之泉双眼瞪大,看到穆倾言的那一瞬间,恍若白日见鬼一般惊骇。
也对,在他看来,穆倾言早已命丧叶惊夏剑下,毕竟那方御史印信不是假的……那为什么现在穆倾言现在会这样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魏之泉还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穆倾言就蹲在了他跟前,用一双寒潭一般的眼睛注视着他:“督主大人……不过是没了权,便起了杀心,魏公公还真是锱铢必较啊,不过……你很清楚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你雇凶杀我,就不要怪我……”
“你要怎样?”魏之泉突然打断道,“陛下遣你去江南,你前日出城,如今却仍在青螺镇,你这难道不是违抗君命吗?误了时辰是小事,但御史大人难道不怕江南生变吗?”
穆倾言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我的事情就不劳魏公公操心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的项上人头吧!”
“你以为凭你就能杀得了我?”魏之泉垂死挣扎着,用力凑到穆倾言的跟前,恶狠狠道,“我乃东厂督主,无凭无据,就算你是都御史也不能不经堂审就轻易要我性命……”
穆倾言不以为然:“前朝东厂备受先王器重,的确风光一时过,但今时不同往日,新王有新王自己的考虑,如今的你在新王那里,不过就是随时可以扔掉的人罢了,至今还保留你督主身份,已经算是对你的仁慈了,不然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情,早就应该见阎王爷了吧!”
“你——”魏之泉被说得哑口无言。
“不过呢……”穆倾言轻笑道,“我的确没想过要你的命,毕竟虽然你想要我的命,但却没要到……所以你我之间也不算有深仇大恨……但……”
“那若是我要你命呢?”诸葛泓人未到,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话音落下后,他款步踏从旁边的废宅走了出来,目光冷冽地看向魏之泉:“你觉得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