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热热闹闹吃着饭,半途的时候,上官林音突然想起了什么,遂开口问道:“不过你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吗?时常跟在你身边的那小子呢?”
“林音表姐是说春丰?”诸葛泓问道。
上官林音点头道:“嗯,林副将的儿子,那小子没来吗?”
“来了!”诸葛泓点头道,“不过他去找他父亲去了,我让他多和他父亲待一会儿,让他明日再回来。”
“哦。”上官林音没再说话,埋头继续吃着菜。
很快,上官林音就吃饱喝足,未等诸葛泓他们吃完,就站起身来准备要走。赵氏见状,一把搁下筷子,没好气道:“又要去哪儿?”
上官林音老实答道:“我去校场练兵!”
“又去?”赵氏气不打一处来,“你上午去下午去,你干脆住在军营算了!”
“那可不成!”上官林音皱着眉道,“营中都是男人,我一个女子不方便!”
“你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是个女子了?”赵氏简直要被她给气死,“平日里跟那些将士们武斗的时候怎么一点不像个女子……”
“上了战场就管不了男女了!”上官林音认真道,“战场上只有兵,哪来的男女之分。”
“是啊!”这个时候,上官景明附和道,“战场上哪有男女之分,只有能不能打,杀不杀得了敌之分……阿音是我上官景明的女儿,自是巾帼不让须眉,日后那是要接过帅旗的人……”
赵氏听他这么说,脸色一僵,瞥着上官景明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官景明觉得旁边的视线有些火热,忙话锋一转:“不过呢……你也不小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偶尔还是需要在家中学学女红,抄一抄女诫之类……”
诸葛泓见上官景明和赵氏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上官林音听罢上官景明那些话,立马换了一番姿态,顺着他那话侧身行了一礼,语气也变得矫揉造作起来:“是,女儿知道了……但父亲常常教导女儿,今日事今日毕,万不可养成拖沓的性子,所以女儿就去把今日事做完后,明日定闭门不出,好好做一个闺阁女子。”
诸葛泓看着上官林音那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模样,强忍着笑不敢笑出来。
上官林音说完那一番话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后,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去了。
赵氏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气得戳了戳上官景明的胳膊:“都是你给搞成这样的!好好一个名门贵女,瞧瞧都给弄成什么样了,将来我看谁敢上门提亲!”
上官景明摸着鼻子笑了笑,也不反驳,只给赵氏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藕片:“好了好了,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她既然喜欢在军营待着,就让她待着去,咱们北境的女儿,本来就不比京中那些闺阁小姐,再说了,她能提枪上马保家卫国,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就你会说话!”赵氏白了他一眼,终究也没再接着数落,转头对着诸葛泓笑道,“泓儿见笑了吧……来来来多吃点菜,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诸葛泓连忙点头应着,又陪着二人聊了些京中和永安城的琐事,之后便回房歇着了。
长途奔波,本应身心俱疲,奈何换了新房新榻,他辗转反侧睡不着,于是干脆爬起来,想着出门去转转。
刚出门,就撞上了回来的春丰,不由有些惊讶。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春丰率先开口问道,“不小憩一下吗?”
诸葛泓摆了摆手:“睡不着,想出去转转!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跟你父亲多待会儿?”
春丰自儿时便被留在京中跟在诸葛泓身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不似旁人那般亲近,父子二人一同用过午饭后,其父因军中事务抽不开身,便回了军中。
“他忙去了,我就回来了。”春丰回道,“殿下要出去的话,我来带路吧!”
他八岁前在北境生活,自是比诸葛泓这个初来乍到的人要更认得路,而且他作为诸葛泓的贴身随从,也没有让他一个人出去的道理。
“行!”诸葛泓点头道,“那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