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很好。” 王妘欣慰地笑了笑,语气中满是赞许,“瑶儿真聪明。深宫之中,是非繁多,权力纷争无处不在,就像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我们每个人都是海里的小船,若是随意站队,随意张扬,很容易就会被波浪打翻;唯有‘恭谨谦逊’,守住自己的小船,不靠近漩涡,不追逐风浪,才能长久平安,这便是‘恭谨谦逊方能长久’的道理。”
李玥虽然还有些懵懂,却也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阿娘,玥儿记住了!不说话,不闹事,做乖孩子!”
王妘被女儿的天真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玥儿说得对,做乖孩子,守规矩,才能平安长大。弟弟虽然还小,却也要从小教起,让他知道礼仪规矩,不可肆意妄为。”
说着,她从软榻上抱起李琰,让他坐在自己的膝上,握着他胖乎乎的小手,教他做简单的礼仪动作:“琰儿,来像娘这样,双手交叠在腹前,轻轻弯腰,这是给长辈行礼,要恭敬,知道吗?”
李琰似懂非懂地跟着母亲的动作,小手笨拙地交叠在腹前,身子轻轻弯腰,却因为平衡不好,差点摔下去,引得众人忍不住笑出声。王妘温柔地扶住他,耐心地重复着动作,轻声道:“慢慢来,瑶琰儿真乖,多练几次就会了。”
餐后,王妘带着孩子们来到正厅的小案前,开始了每日的教导。她让李妤取出《论语》,轻声道:“阿妤,你背诵一遍《论语》中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并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李妤点点头,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背诵起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背诵完毕后,她认真地解释道:“阿娘,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也不要强加给别人。就像我们不喜欢被人打骂,也不要打骂别人;我们不喜欢被人议论,也不要议论别人。”
“说得非常好!” 王妘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阿妤不仅背得熟练,理解得也很透彻。这句话不仅是做人的道理,更是我们在深宫中立足的根本 —— 不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不随意评判他人,不伤害他人,才能与人友好相处,才能远离是非纷争。”
随后,王妘拿起几块绣着不同纹样的布料,递给李玥,教她辨认不同地域的服饰纹样:“玥儿,你看,这块布料上绣的是蜀地的蜀锦纹样,特点是色彩鲜艳,花纹繁复;这块是江南的云锦纹样,特点是淡雅清新,线条流畅;这块是北方的胡服纹样,特点是简洁大气,便于行动。不同的纹样代表不同的地域,就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我们要学会分辨,学会尊重,不可随意贬低他人,也不可盲目追捧。”
李玥认真地看着布料上的纹样,时不时伸出小手抚摸,好奇地问道:“阿娘,这些纹样好漂亮,我们的衣服上也有吗?”
“有啊。” 王妘笑着点头,指着自己裙身的孔雀纹,“阿娘的衣服上绣的是孔雀纹,是宫廷常用的纹样,寓意吉祥;你的衣服上绣的是桂花纹,寓意清雅。不同的人穿不同的纹样,要符合自己的身份与性格,不可逾越规制,也不可过于张扬。”
一旁的李琰则在王妘的教导下,继续练习简单的礼仪动作,虽然依旧笨拙,却学得格外认真,偶尔做出标准的动作,便会开心地咯咯笑出声,引得李妤与李玥也跟着笑起来。殿内的欢声笑语,驱散了深宫的压抑,也温暖了王妘的心。
安雪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 —— 充容娘子在深宫中步步为营,始终坚守中立自守的原则,如今更是将这份生存智慧耐心地教给孩子们,只为让他们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平安长大,这份母爱,既伟大又坚韧。
夜幕降临,兴庆宫的宫灯渐渐稀疏,外界的喧嚣也渐渐平息。李妤与李玥早已睡熟,小脸红润,呼吸均匀;李琰也在摇篮中安静地睡着,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唧声。王妘将绣好的三个 “平安” 护身符,分别系在孩子们的腰间,贴身放好,动作轻柔细致,生怕惊扰了他们的好梦。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武惠妃病逝后,后宫的权力纷争愈发激烈,郑充仪与杨婕妤的动作日渐明显,李林甫扶持的寿王与忠王暗中较劲的传闻愈演愈烈,太子之位空悬,朝堂与后宫的联系愈发紧密,一场新的风暴似乎即将来临。
殿内的炭火依旧燃烧,温暖着整个居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孩子们的睡颜上,泛着柔和的光泽。王妘靠在软榻上,轻轻拍着熟睡的李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 愿新的一年,子女平安,愿她能始终守住本心,在这深宫风雨中,护得他们周全,护得这一方天地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