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己”项目大获成功的消息传遍公司，温屿的名字也跟着被更多人熟知。随之而来的，还有些不那么好听的传言。

周三下午，温屿去茶水间打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你们说温屿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啊？刚来公司两年就接了‘悦己’这种大项目，现在还天天往陆总办公室跑。”是市场部的李姐，语气里带着酸意。

另一个声音接话：“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上次庆功宴，陆总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还替他挡酒呢。再说了，他一个法学专业的，凭什么在公关部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说不定是靠……”后面的话没说完，却带着明显的暗示。

温屿端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站在门外，感觉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密密麻麻地疼。他知道职场上总有流言，但没想到会这么难听。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李姐也来打水啊？正好，上次你让我帮忙查的竞品数据，我整理好了，等下发你邮箱。”

茶水间里的两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李姐干咳一声：“啊……好，谢谢你啊温屿。”

温屿没接话，接了水就转身离开，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回到座位，他打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话——“走捷径”“靠关系”。

他知道自己不是，可别人会信吗？在这个看重背景和人脉的地方，他一个没资源没靠山的普通职员，突然得到副总裁的赏识，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在想什么？”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温屿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陆则站在身后，眼神里带着关切。

“没、没什么。”温屿连忙掩饰，关掉文档，“陆总，您找我？”

陆则没说话，只是看了看他泛红的眼眶，又扫了一眼茶水间的方向，眼底的温度沉了下去。他弯腰拿起温屿桌上的文件：“这个方案我看了，有几个地方想和你聊聊，去我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陆则关上门，转身看着他：“刚才在茶水间，听到了？”

温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来，他低下头，声音有点闷：“听到了也没关系，职场上都这样。”

“有关系。”陆则走到他面前，语气坚定，“他们说的不对，你不用听。”

“可……”

“没有可是。”陆则打断他，“你的能力我最清楚，‘悦己’项目能成功，靠的是你熬夜改方案的认真，是你应对危机时的冷静，不是别的。”他顿了顿，伸手抬起温屿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而且，就算我对你有私心，那也是因为你值得，不是你需要靠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