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心逼着邱峰弄来一支蜡烛,笑盈盈点燃放在中间和刘真蕙共用。我沉醉在摇曳的烛光里,默默掰开了秀秀给我的那块月饼。
秀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来回摇晃,笑说:“笑死人也是要偿命的。”
我挣扎说:“快放开,你个蠢女人,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有病,食道狭窄症。”
秀秀捶我一拳,笑倒在桌上。
眼见来电无望,住在正规宿舍楼的女同学陆续拿书离开。
我让秀秀也回去,秀秀说:“你呢,要不要一起来?”
我摇摇头。
秀秀说:“万一你们那里一直不来电,怎么办?”
我说:“我就睁着眼睡。”
秀秀笑起来,说:“那我陪你到熄灯时间。”
我起身趴在窗台上,望着明月,掰下一小块月饼放进嘴里嚼着,惊喜说:“豆沙馅儿?”
秀秀说:“你喜欢?”
我点头,说:“非常喜欢。”
秀秀走来和我并肩趴在窗台上,沉默良久,轻声说:“你有喜欢的人么?”
我说:“我没有这个资格。”
秀秀只当我玩笑,瞪眼说:“滚蛋,今天没心思跟你胡扯。”
我吃着月饼,思忖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在这里么?”
秀秀一愣,惊讶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你每天梳洗的白净整洁,想必是有在乎的人,而且朱小娜说‘班长和学习委员重逢’,那人肯定是班长咯。”
秀秀越发愣住,笑说:“Kao,你TM是不是福尔摩斯看多了?”
我得意一笑,说:“没有,是我瞎猜的。不过,那个班长到底是谁啊?”
虽然在暗淡的烛光中看的不太清,但我猜想此刻低下头的秀秀一定是脸红了。
好半天,秀秀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三排右数第四个男生,罗建,认识么?”
我转身瞥了一眼,摇头,说:“市高的时候你俩在一班?”
秀秀点头,叹说:“好煎熬。”
我默默吃着月饼,说:“是不是每次碰面,心里都会咯噔一下,就像触电一样?”
秀秀笑说:“很懂嘛。”
教室一直没有来电,为数不多的烛光也越来越暗,我安静的听着秀秀讲述她的初恋。从初中到高中再到现在,秀秀对罗建的喜欢竟然一成未变。
看着罗建背影,想起高二时候语文老师给我们的爱情忠告:徘徊和留恋不如潇洒离开,坚信自己会有更好的未来。
我把这话说给秀秀听,秀秀苦笑说:“做起来太难。”
我说:“文科班男生太少,所以你被束缚住了,将来去到大学,满眼都是发哥华仔,只怕给你的表白信看都看不过来。”
秀秀笑起来,说:“真的?”
我点头,说:“你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多男生追你的。”说着看向夜空,笑说:“老夫夜观星象,发现一颗桃花星正急速奔来,正要与你的五行撞个满怀。”
秀秀笑着来捏我的脸,眼角闪着光。
第二天,我在进班前专门戴上眼镜看罗建。可是,才回到座位上,就已经想不起他的模样。